“你们最清楚它的来历。”千岁好整以暇，“这是圣树的一小块残片，如假包换。”

接着她转问侍座：“——我说得可对？”

“何事？”

“放一个是放，放两个也是放。”千岁又，“能有多大区别？他们都是凡人之，到死都挪不了窝。”

千红夫人想眉心了。这件事确实是她有错、有愧在先，但要放走庄南甲当作补偿……

庄南甲凝声：“证据！你说封印了圣人，证据何在！”

要么，它在灭世之前就已经剥落；要么，它来自树芯……大树最中心那一小块树芯的活被保留来，颜才是鲜绿，但也早被苍吾使偷走了。

可是庄南甲一看到它，珠都快掉来。他意识伸手去碰，声音却开始打颤：“哪、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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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作为寄寓圣树无数年的居民，迷藏幽魂和圣树之间自有独特的联系，绝不错认。手一瞬间，他就能确定，这的的确确就是圣树残片。

乍一看去，那只是块小小的木屑，颜发青，通光，像被反复打磨过，倒是更像玉片。

千岁接去：“你知的吧，这是嘉宝善从前私藏的宝贝，几天前被圣人讨要了去。”

“他就归我置了，对吧？”千岁再次确认。

掏厕，以及满足客人其他任何要求，无论是不是无理、是不是格。嗯，就这样一直到死为止——”

“是的。”

虽然有些不愿，但千红夫人最终还是了：“好罢。他是你的了。”

庄南甲终于将它握在手里。掌心传来的波动熟悉已极，又是独一无二。

“来吧。”千岁这才笑对庄南甲，“亮筹码。”

“山庄和六之间的通很快就要关闭，而后整个千红山庄都会陷沉睡。”千岁也不生气，“连千红夫人都要闭关修行。地面和大殿当中，会气的智慧生只有你一个，而所有重活累活都要压在你上，不好就有侍从的鞭伺候。”

侍从并没有挪动脚步，显然千红夫人想旁观他们的易。

“我和庄南甲要一桩易。”千岁指了指桌上的黄金天秤，“他将一修为让渡于我，而我会带他生离千红山庄，完好无损地。”

庄南甲面无表：“这桩易，我可没同意过。”都是阿修罗一厢愿。

只看庄南甲脸，她就知自己打中了要害，心暗喜。

正如千岁所言，“如假包换”。

这家伙看着一油劲儿，怎地里居然是个死心？千岁无奈地叹了气，从怀里掏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这东西，你总该认得罢？”

庄南甲面沉如，一字不吭。

总之，燕时初两人本不可能接到这么清绿的圣树木片。

燕时初和阿修罗从迷藏国逃走前，炸毁了他们的圣树。但庄南甲并不认为这是他们顺手偷走的树残片，因为圣树原就毁于灭世之劫，残留来的躯已成焦炭，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往坏了说，这样的日么，你要过上几百年。”她不不慢，“往好了说，只要怒千红夫人，令她赐你一死，你就可以解脱了。”

到时候偌大的山庄里，能动的东西只有没生命的陶俑，以及庄南甲自己了。

“……”千红夫人还能说什么？“……嗯。”

她的话字字在理，但透着一要挟的味。

侍从不满：“谁给你的权力！”

她看着庄南甲微笑：“你想在山庄到死，还是回人间再享几百年清福？”

庄南甲目光微闪。另一个，是指嘉宝善吧？

“我们都是冲着千红山庄的公平公正才来，结果你被这厮误导，把燕小三打暗牢！”千岁敛起笑容，“抓一个清白无辜的人，坐暗无天日的牢笼！你自诩的公信公平在哪里？千红山庄的宗旨是宾至如归，不是随心所、指鹿为。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补偿我们！”

“那么，第二件事。”千岁对侍从，“请夫人给我们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