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嘉宝善藏匿的人，幽魂数量也不过三百余众，放在莽莽人间本就是沧海一粟。对于一个族来说，人数量至关重要。即便圣人天纵奇才，麾无人可用，也发挥不一二。

燕小三、圣人，乃至这里的人类，本阻挡不了妖帝肆的脚步！

燕三郎熟知人，作为少数派的洪荒人人间之后一定格外团结。以圣人本事，只要稍加引导，不难将这力量据为己用。

他心突然一片冰寒。

“千岁……”燕三郎握住了她的手，“你已经摆脱天衡，又何苦……”

“你不该来。”燕三郎忽然话，“你发过誓了。”

“黄铜门制成不易，檀宣所图者甚大。”燕三郎转移了话题，声音有儿涩，“难怪他要与圣人合作，这人想给绿洲众寻一条生路。”

又过几息。

到时候，圣人就会由中钉成难以割除的毒瘤。

福生！

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忍气吞声”四字，这时脾气也上来了：“我命不由天，难就由你？路是我自己走，来不来与你何关！”

她来都来了，以他的脾气很少事后翻账，何况她救他一命在先，力挽狂澜在后。

她若不来，他已经是一焦尸！

“我不来？”她不假思索反问，“难我要坐千红山庄，睁睁看着你被妖帝震死？”

他卡的节奏恰到好，千岁的文都被卡住，一时闷堵至极。

她刚叱完，两人就陷一片沉默。

见：“他以前一定从未接过这阵法，现学现用，能制成就不错了。但时效也短，只能持两个时辰……”

人族的生存环境早就恶化，从前偶拾可得的稀有矿，现在也只有绿洲的中心库房还有一存余。檀宣想制成这面黄铜大门，几乎穷尽压箱底的宝贝。

洪荒修行者的神通行超过人间，他们在这里斗不过妖族，去那里却能一展拳脚。

千岁一鞭打飞箭矢，却也松开了少年的手。

一支矢不知从何而来，向燕三郎后背。

难怪城墙倒塌得毫无预兆，难怪她借墙遁离开战场，原来是自知福生掉落，噩运开始缠。

如果他将洪荒人送人间，这里数十万城民，十余万修行者，去往新世界即可迅速落脚，给自己打一席之地。

千岁却一把甩脱他的手，接着冷笑一声：“我来都来了，你想怎样？”

这原本是个死结。

难怪她能自行穿越虚空而来，以她修为应该办不到才是。

“还有一事要说与你知晓，我的福生掉落了。”她意识压低了音量。

可他宁先自殒，也不愿她背负的预言一步一步近现实。

能让他赌上绿洲全副家去冒险，应该只有率领民离开洪荒、投新世界这一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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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人间？好想法。”千岁幽幽，“原来圣人打起这副算盘。幽魂人数太少，他要找生力军。”

难怪。

千言万语，他却突然词穷。

临战前解约天衡，放她自由，是他有意为之。

“你的什么？”燕三郎失声，音线却一抬了三度，“你用了……”

两人现在悬殊，他半蹲来还比她。

“是啊。”千岁喟然一叹，“不用福生，我就赢不来那么多修为，也没把握一定可以穿越虚空、降临洪荒。”

她噩运缠，还是别让他也沾上晦气才好。

与妖帝手，她更确信自己的选择英明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