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记得，也是在这样温柔的月光，她和燕小三并肩坐在崖边，吃着洗好的桃金娘。

燕三郎不待他说完，就跨鹤飞，一路向西。

石间生着一丛不知名的小黄，迎风招展。千岁随手撷了一朵，细细嗅之，指尖上的血染红了。

的数十名洪荒人尽成黑炭，惨叫不及。

白卢山在梁国地界，燕三郎不熟，只得几度起落，逢山民便问千秋崖位置。

一到秋天，燕小三就带她去采果。

青云山中，离他们的住不远，也有一断崖，有百，夏有凉风，至于秋天……

能让这傲威严的无霸战的唯一办法，就是琉璃灯主人以心脏血祭。

万籁寂静，周围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千岁转，在萧瑟的晚风中缓缓走向山崖，坐了来。

难得这家伙能憋一个笑话，千岁不想忘。

可惜，见不着他了。

她的心很平静。

生命真是个可笑的回。

吃一颗，又香又甜。

不及七里，山林间果见伏尸枕藉，状甚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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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想不起来。

两天来，他都在没日没夜地赶路，代步工是一大的蓑羽鹤。

在漫天星光、在山的修罗场中独自等死，这一幕好像有熟呢。

从此解脱。

这一回，终于有目击者谈及两天前的异状：

好香。

两刻钟后。

当时燕小三说了什么话来着，逗得她咯咯直笑？

灯傀们喜不自胜，纷纷仰天咆哮。

修罗场上安安静静，只有黑烟袅袅。

这速度和耐力都很惊人的异兽，是白夜所赠。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

她最后的要求，它们已经到了。

不，不对，好像不全是这样。

“走吧。”千岁挥了挥手，疲态尽显，“你们自由了。”

“夜里，西边突然传来古怪啸声，是从未听过的野兽嚎叫，震得人心惶惶，后来山上就有红光乍现。”农夫仍然心有余悸，“第二天有人山，发现满地都是死尸。那些尸都是人，至少有一丈。虎狼争相啃，也没人敢再靠近。”

第二颗，更甜，一直甜到心底去。

就是那里！

它们的影渐渐虚化，最后消失在风中。

获胜的灯傀们聚了过来，目光灼灼望着她。金鹏也落地了，在地面留一大块影。

不对，她都已经没有心了，还谈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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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泛鱼肚白，边又见山村，少年驱鹤降落，把刚刚起床劈柴的农夫吓得一个哆嗦。

这便是最大的琉璃灯傀，相传有耀日金乌的血脉，即便在胶着的绿洲之战中，千岁也召之不来。

预言成真，但她心中坦，毫无畏惧，只有可惜。

他在沙盘上看见的千秋崖，实在没什么特可言，十万大山中随可见。

她悠悠叹了气，喃喃自语：

“好想……活去呀。”

否则单凭步行，燕三郎自千红山庄赶来这里，就算日夜兼程、不停蹄，也少说要半月有余。

她将黄在鬓间，自嘲一笑，仰首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