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立刻安静来，找到说话的大夫，“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乔医生请节哀。”

平日里常打的医生，怎么能对她说这话？

“节哀？我妈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说这话？”

她力气大得惊人，若不是几个男的拉着她，她一定会扑到床上，把妈妈拽起来，让她睁开睛。

“妈！你起来啊！妈！你起来！我是乔言，我们约好这个礼拜去拍亲照的，你这是什么啊？妈！妈！”

“！妈妈不在了，你冷静一。”

有个得很像她的人拉着她，一边哭一边与她说话。

“我冷静，可以，你把她叫起来，叫起来啊！”

“！”

闹了很久，闹到急诊室围满了抹泪的群众。厥的乔言被抬去了。

母亲就这样走了，走得突然又脆。一句话也没有留。

人走了才发现，她活着的时候是那么好。她这个不孝的女儿，为什么一直忙着和她冷战？她后悔！她好后悔！

连着三天，乔言一言不发，粒米未。人来人往，不知都是谁。

后来有一个人抱住她，抱了很久很久。委屈，难过再也藏不住，乔言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母亲原本心脏就不好，想不到会死于这场急病。

人走的时候，一切繁琐的程序都显得特别不繁琐，甚至太过速。

母亲的后事一个礼拜就办完了。

一个人的一生就这样画上句号。再也不需任何评价，就这么戛然而止。

那晚，乔言累地发慌，抬，竟看见了余修。

“你………你怎么来了？”

余修扶着她，“我都来好几天了，累糊涂了吧？睡一会儿，听话。”

“余修。”

“嗯，我在。”

“我好难过。”

“我知。相信我，我知。”

把她安抚上床，盖好被，一个指环从她领掉来。指环里的两个字母来──YX。

人世间，每天都有人撒谎，其实真相早就呼之。

第67章

丧母之痛, 剥连。

母亲在世时有那么多不愉快，以为会恨一辈, 怨一辈。但等到这一刻, 她心里只有。她后悔没能多在母亲前尽孝，后悔什么也没为她过，连个好态度都没有。

她成日在这绪里不能自, 睡不着觉，吃不饭，整个人憔悴到底。

幸而余修一直陪着, 不眠不休。

她时常在梦里惊醒，哭得撕心裂肺。

白天, 黑夜统统失去了意义。

她只在自己的世界里，觉这次过不去了。

张大力，梅来看望好几次。局里领导也来过。她都表现了从未有过的“不礼貌”。她一个字也不想说, 谁也不想见。只想这是一场噩梦, 快醒过来。

于是, 她每天着自己早上床，早睡觉。以此来换取那一会醒过来的希望。

但这竟然不是梦，太荒谬了，怎么可能不是呢？

余修给她的药，她一颗也不吃。她不想听话。她想发，想骂人，想打人，想把这该死的世撕碎。

她想披荆斩棘, 她想杀一条血路。从此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邪恶，只有善良和光。

哭累了，她安静了。恍恍惚惚一个月，过得特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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