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逊之好像刚才没有人来过似的，又拿起书来看。

韩青梧站起，对着林逊之作了个揖，“谢先生坦诚相告，这碧瑶青既赠与先生，又哪有收回来的理，青梧多有打扰，告辞。”

杜惟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韩青梧，两人将碧摇青与十里飘香酒放到石桌上，杜惟说：“这是惠州城名产碧摇青与十里飘香，听闻先生也是这惠州城的，自然对这两样很是熟悉。”

回程的车上，杜惟忍不住：“那个林先生也真是的，我大铭又没有律法规定，守孝期间就不能参加科举！”

“若是青梧的话有得罪先生的地方，还请先生见谅，告辞。”

说完，同韩青梧一般，匆匆走了。

说着，他将碧瑶青，慢慢推到韩青梧面前，“孝字大过天，失去父亲的这痛楚，想必韩小哥必然能够同受，也必然，能理解我。”

“青梧明白先生的境，先生本也同在孝中，若是收了青梧，对先生的名誉有损。还请先生悉心教导杜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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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站了一小会儿，忽然转，对林逊之：“青梧有几句话不吐着实不快。”

生，收我们学生，指一二。”

六角凉亭又恢复了初时的静谧。

韩青梧与杜惟分别走到林逊之的两侧，微微弯腰作揖，方才坐。

他微微笑着又：“两位东家也甚为良善，如此好也没有坐地起价，让这惠州城的普通百姓也能享用。”

说完，韩青梧作了个揖，然后也没回，疾步离开了凉亭。

“请说。”

“孝与不孝，任由他人评说，我的爹爹，”韩青梧拍拍自己的膛，“他永远在我这里。”

“林先生！”杜惟见林逊之也不问问各自的学识如何，就收了自己，他急了，“虽然我很想和先生一起学，可若是先生只收一个学生，那就请收青梧吧，他的学问比我好。”

韩青梧与杜惟听见林逊之如此夸赞自家的茶与酒，心中很是兴，俱都起拱手：“多谢先生夸奖。”

随即杜惟又补充：“刚巧是自家产品，还希望先生喜。”

“若是如此，那便就此作罢吧，我也……”

“惠州城的碧摇青与十里飘香酒，便是在京城也是排的上名号的，某有幸两样都品尝过，碧摇青茶香清冽，飘香酒酒香绵，”林逊之笑着说：“便是现说起来，都甚是怀念它们的味。”

“韩青梧不是先生，也不如先生。先生是有功名在之人，有公家的银两供养着，让您能够有时间，有力，在这青山苍翠之间凭吊亲人。”

林逊之笑了笑，复又拿起了书。

“其实先生不必暗示青梧不孝，因为我并不这么认为。”

可还未走到台阶，韩青梧又停了来。

而后才缓缓说：“只不过，家父故去，某心中郁郁，故而力有限，今日……便只收这十里飘香吧。”

那两位少年，就好似这青茶与烈酒一般，一般的清冽，一般的回味无穷。

“小惟！”韩青梧喝止住他，“林先生既收了你，今后便跟着先生好好学习，不要辜负杜叔叔的期望！”

而后又对杜惟说：“我在门等你，你不用着急。”

“你们不必如此客气，”林逊之笑着看了看他们两，又说：“如今想要找我指一二的人太多，我都到这儿来躲清静了，你们还能找到这里，也说明咱们有缘分，某又很欣赏两位父亲的事风格，理说，我该将二位都收。”

“你别说了。”

说完他抬脚便走。

林逊之复又走回石桌边坐，抬手虚引，：“坐说话吧。”

“我想收谁与不收谁，还不需要旁人的意见。”

说到这里，林逊之停了来，他嘴边噙着笑，那双比旁人都稍浅的，浅棕的眸很认真地看了看杜惟，又仔细地打量韩青梧。

“可是青梧……”

“可是青梧只能全力以赴，才能挣得生活。”

“父亲的逝去青梧痛彻心扉，但是青梧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我还有家人要养，我还有父亲的遗愿要完成，我还要重振韩家。”

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石桌上的，他们未带走的碧瑶青与飘香酒上。

杜惟看着韩青梧离开，他也对着林逊之作了个揖，：“多谢先生青，肯收我，不过青梧不在，我便也不来了。多有打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