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见到神仙，问问能不能学个好的死法，脱魂儿就不错。

杜鹃一直在沉默地收拾东西，闻言也掉泪。

使臣在门外促，她知不能再拖。

她一路送他了，到了城外的路，被杜鹃拦了好几次才拉住缰绳。

纵然再是不舍，分别的时刻还是到了。

姬时昱站在他面前，拉着她的手，再一次重复：“阿姊，我一封王就来接你。”

旁边的使臣面诧异，接着又嘲讽，只觉得这小儿怕还没清楚状况，才会如此异想天开。

他是后族嫡系，知得比别人更为详尽。

公孙家拉九皇回去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族里已经把二房嫡幼女送了里，只要对方诞龙，九皇就成了一个废棋。

怎么看都是个死。

金蟾不知这里，知了也不想搭理他，只重重地：“好。我等着你。”

无论如何，心存希望总是好的。

他粲然一笑，上前一把拥住她，不过一秒又放开，退后一步，翻上跟上前面的队伍，再没有回。

她看着他的背影，恍然发现，他已经这么大了。

*********

金蟾从梦里哭着醒来。她又梦到了那个孩。

距离他离开，已经过了两年，这两年他杳无音讯。而她也已经很少梦了。不知为什么会突然梦到。

当初她回来，整整哭了半个月，她从来不知自己那么能哭。

她仿佛终于理解了母亲的悲痛。她一直以为那痛苦是短暂的，分别才是久的解脱。

哭什么呢，她想，她什么都不能，还要让人照顾，给家里带来麻烦,走了不是更好吗？对所有人都好。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这样一段关系中，付的那一个，并不是只有付。

母亲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外人看来都是姬时昱依赖着她，她其实也在依赖着姬时昱。

他让她找到自己在这里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一味地缩起来，等待着上那把随时可能落的刀。他们相依为命，彼此信任，什么都可以倾诉，什么都可以托付。

她问自己，倘若姬时昱双痪，或者耳聋瞎，她愿意照顾他吗？

答案是愿意的，不他经历什么，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能活着，她就愿意，只要他能活着。

第10章

京城，九皇府。

主院厢房灯火通明。小李带着大夫从抄手游廊匆匆赶来，推门而时，迎面一重的血腥味。

他脚步不停，朝床上的影恭敬地喊了一声：“主，医者来了。”

影轻轻“嗯”了一声，明明是少年的声音，却已令人不敢小觑。

医者谨慎上前，看到那可见骨的伤，不免倒一冷气。

“公之伤，当为暗所至，虽侥幸避开要害，然此法毒，上倒刺诡异，里，行孔伤心脉。只能剔除周围血，方能取。”

少年。大夫这才从医箱里拿工。刚准备上麻药，却被少年抬手制止:“直接动手就是。”

大夫面犹疑:“这……割之痛不可小视，若公受不住动，老夫恐失准。”

小李上前一步:“大夫，直接动手吧，我家主受得住。”

大夫无法，只得提心刀。心中却越来越惊异。

他一生行医，治病无数，所见伤患，不说个个呼痛不止，也莫不是哀哀□□，然面前这少年，观年纪不过刚刚束发，承受这剜之痛却不动声。

若非天生痛异常，将来便定是人杰鬼雄，因此手愈发谨慎。

小李看着趴在床上的主。

他贴伺候九皇，自然知他为什么不用麻药。

他是不会让自己陷昏迷的，他不相信任何人，不是多重的伤，都会保留神智。

便是睡觉也睁着一只。有丝毫动静就会立即惊醒。

靠着这份警觉，不知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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