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娘被问住了。

话还没说完，孟闻练手的小厮小跑过来，朝院中的三个人行礼通报：“郡主、世、季公，夏小来了，说是挂心郡主特来探望。”

季眠居临，目沉寂，从容开说：“世比剑时还是安静些好。”

季眠闻言，又受到自己剑柄的压力减轻，不由撤开踩地抵御冲力的右脚回去望孟闻缇，不料孟闻练借机挥剑击飞了季眠手中的木剑。

正当两个人较劲之时，孟闻练突然发现躲在树后的孟闻缇，手中的剑一松，大喜：“阿，你怎么来了？”

季眠会来，她不觉得意外，毕竟两个人早已经约好了；可是季眠来了，她也觉得奇怪，她都这副模样了，他倒是一也不关心景昭侯府会不会整得飞狗。

季眠看着面前玩笑的弟俩，和气：“郡主好些了？”

季眠今日换了利落白衣，比平日更像文弱书生，可此时他把着木剑抵挡孟闻练的攻势，动作利索又有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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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她对他的了解，少年大抵是没有表的。

他清白、坦、净，看似与每个人相都恭敬守礼，可孟闻缇看得明白，他与每个人之间都隔着一无法跨越的天堑鸿沟。

孟闻缇拧眉，手背贴额：“话虽这么说，可我突然又觉得疼得很，我还是回去歇着吧，劳烦夏姑娘了，她怕是白跑一趟了。”

季眠后退半步，恭敬行礼回应，语气淡得听不一绪：“郡主慎言。”

孟闻练只觉得踝关节一疼，直直单膝跪，再回神时季眠的木剑已然抵在他脖颈。

第16章 你有时说谎的技巧比我还拙劣

涟娘皱眉，觉得孟闻缇今日是真的很反常。她撇撇嘴：“季公少年老成，婢好似不常见他笑。我记得郡主读书时总提到的那句话，‘君矜而不争’，虽然我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季公是郡主中那克己复礼之人。”

孟闻练听不懂两个人打哑谜般的对话，一个鲤鱼打从地上站起来，把孟闻缇从到脚好好打量一遍：“阿，现在还难受吗？站这么久你累不累啊？”

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她。

她尤不死心，妄图跨过这天堑，全然不顾及稍不留神是否会摔得粉碎骨。

好没有人味呢。

孟闻缇闻言便笑：“都是君，他们两个人有何不同？”

孟闻练摸摸，不服气地瞪了她一：“季兄只守不攻，我如何知他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孟闻缇站在他面前，比他半，因为季眠垂首，她反而看不清少年脸上作何表。

孟闻缇上前，用手中团扇扇柄轻敲孟闻练的，戏谑：“使诈竟然还能输，走去别说是父亲的儿，我都替你丢人。”

且不说孟闻练读书如何，单剑术而言，他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孟闻缇一愣，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盈盈：“季小郎君关心我？”

“那你觉得季眠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闻缇摇轻笑：“我好多了，不用担心……”

她勾起角，举起团扇掩住半张脸，只一双如猫的圆眸：“也罢，郡主事你不能看着，左右不过是一句问候而已。”

光照在孟闻缇上，连斑驳光影都携了意。季眠不是冰块，他的每一肌肤都与常人一样是有温度的，可他大多时候，都让人觉他的温血之包裹的是一颗如石的心。

孟闻缇没有等她回答，又自顾自问：“阿弟现在在什么？”

她躲在树后，瞧得仔细。

她从树后走来，遥遥地冲季眠巧笑，而少年只是抿嘴象征地回了一个礼。

想来是季眠的态度惹急了孟闻练，他手的力又重了几分，剑劈过去的时候却又被季眠堪堪挡住。

他招式狠厉，剑剑人，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同窗挚友而留有余地，而季眠似乎并没有攻的望，只是一味地提剑抵御他的攻击。

尽今日一见，她也瞧不季眠的真本事。

“世方才和季公在温书，现在许是在练剑。”

“季公那是让着你，真当自己了不得了？”她轻声嘲，多少带了试探的意味。

是啊，都是君，有何不同呢？

孟闻练院很大，供两个人日常练压不在话，她领着涟娘偷偷潜了院，果真瞧见两个人提着木剑一来一往。

季眠一凛，偏躲过孟闻练的招式，然后翻拾起自己被劈落的剑，顺势左脚一扫踢向孟闻练的脚踝。

站在树后的孟闻缇看直了，她原以为京中人对季眠的夸赞空有其词，却没想到她以为的读书人，手握利剑又是另一番模样。

确实如此，季眠招保守，与之比试之人尚且窥不门，更不用说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