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季眠之幸。确实如此，父亲所言不假。”

孟闻缇猛然坐起，拽住他的衣袖：“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向陛禀明，讨旨……”

季眠摇，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神变得极其凝重：“现在不行，郡主，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她不明白，既然两人心意相通，为何不能先把亲事定，待他乘胜归来，她便也能如愿嫁。

季眠的中闪过犹豫之，他一瞬间黯淡来的神让孟闻缇看得些许心凉。

他说：“先帝亲妹，也就是公主的皇姑母安颜公主，当年是许给了将门之卫献的，二人尚未成亲，却有婚约在，可后来卫献战死沙场，安颜公主未嫁却守寡，之后数年，她哪怕坐拥公主的尊号与殊荣，京中却再无男敢娶。”

孟闻缇默然。

他继续说：“我虽与郡主心中所想一致，却不能因一己私以可能永远留在战场的残躯阻了郡主的终幸福。”

孟闻缇一凛，愈发攥他的衣袖：“不可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完完整整回来见我。嫁给别人，不是谁，如若那人不是你，我都不会幸福的。”

她的语气急切，生怕前人如他所说一般再也回不来了。

季眠没有接话，而是扶着她重新躺回床上，帮她掖好被角，嘱咐：“随军征那日，你不必来送了。大夫说你见不得风，便好好听大夫的话，不能再胡闹跑了。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这是季眠对孟闻缇的承诺。

崇元七十六年七月，夏渊率军行岐州。

了京城，便是城关，相送的百姓在此止步。孟闻练站在城关，猎猎的风鼓他的衣袍，他颇慨地拍了拍季眠的肩：“此次征，我未争取到机会与你一前往的机会，甚是遗憾，我原也想同季兄血洒疆场。此行你一定要珍重，我阿还在京城中等你。”

季眠抿起嘴角，虽有千言万语，也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言简意赅的“珍重”。

军队正起行，却有车从城驶来，从车上一名面带薄纱的红衣女，那一抹红，如同墙角新生的红莓一样。她跑得有些急，跌跌撞撞地向他奔来。

孟闻练疑惑：“阿怎么来了？”

季眠皱眉，搀住几摔倒的孟闻缇：“郡主，臣嘱咐过你安心养病便好的。”

她微微缓了一气，将面纱挂一些：“季眠，我还是想再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