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后半句话的语气竟有几分怨念。

那李氏和王婆他是见过的，这对主仆颇有些意思。

白玉堂听了这话后，目光微滞，转而正视苏园。

邸报过于官方正式，说的都是朝堂大事 ，倒没什么趣儿。有趣的汴京本地私人的小报，上面什么七八糟的事都讲，更不乏有某些大人家的丑闻，读起来倒是颇有趣味。

孙荷匆忙去找白玉堂。

这邸报苏园在公孙策那里见过不少，相当于宋朝的官方报纸，上面誊抄着一些需要传达的朝政新闻和文书，供给各级衙门和官员们览阅。

她这小招数自然逃不过白玉堂的，白玉堂微蹙眉，立刻警告她话直说，别耍把戏。

苏园就顺嘴给白玉堂推荐了小报。白玉堂倒真听去了，立刻吩咐白福去订了一份。

能把她这么崇卓越的梦想给放弃了，要继续努力。

“我那也是一时兴起，五爷就别笑话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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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她自己和他划了到同一类阵营了，而且这划分很准确。

因开封府众人都觉得苏园世凄惨，自小孤苦受尽委屈。所以这故事在传播的时候，苏园便是以最凄惨的境况呈现，由此引来开封府众人对她越发同、怜悯和疼。

孙荷用惨兮兮的语调说完后，又问白玉堂一句：“听说苏在大相国寺曾想要家，是真的么？”

白玉堂不屑：“免谈，我杀心太重，不似你，竟想家。”

“天呐，苏已经伤心到厌倦尘世，想家一了百了了！”孙荷悲伤嚎，一边假泣一边用帕睛。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白玉堂一句《孟》中最有名的话，告诉苏园，“成大事者，皆受困苦。你注定非同凡俗，才有此劫。”

次日，展昭派去郑州调查的人，骑快回来复命了。

他们转就把话传了去，没多久全开封府的人都知，苏园因为连番遭遇倒霉的案，被人辱骂是衰神附，受尽委屈和非议，她因伤心过度，家了此残生。

不过这小报都是私搞，私传阅，没那么正经，在开封府倒是不好见到。苏园也只偶尔在外吃饭的时候，和订了小报的店家借阅，看上两。

“叹息我也想以最大的善意去揣度别人，但世似乎并不给我机会。”

“展大哥心怀善意，正气朗朗，自是盼着这世间人人都好。不似我们，先以恶意揣度别人。”苏园叹息。

“前有许婆，后有陆裕丰，若再来了苏家，我怕苏心里会承受不住。她面儿上看似不在乎，可女人的心思哪个不细腻锐？谁被至亲之人骗了、害了，会不伤心难过？”

话语在传播的过程中难免会产生偏差，很多传播者会加上一两句自己的评判和受。

由仆见主，李氏既然能容王婆这样的人在自己跟前亲信，那她本中必有与王婆相似的地方。既如此，那李氏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白玉堂最终还是去找苏园了。

苏园讪讪地笑一，忽见有东西从白玉堂的衣袖里掉来。那是一张纸，对折着，正面有大字写着‘邸报’。

苏园看似随一说，但其实是过了心的。在末日里回游戏的时候，她就问过老天爷很多次，为什么要是她。

“故而先以恶意揣度别人，不过是防人之心，并不算过错。你又何故叹息？”

“你信人本善还是本恶？”白玉堂问。

提起展昭，白玉堂对他略表达不满：“他竟没瞧这故事有问题？”

“这话说得好！”苏园连忙赞，“怪不得五爷会与戒心大师成为好友，我觉得五爷年纪轻轻，便通明练达了。倘若家的话，必有悟参禅的天赋，定会是比戒心大师更厉害的得僧。”

不枉费她绕了开封府两圈，总算让她碰着人了。

但刚好路过的衙役们可不知这况，他们正好听到孙荷大声哭喊的那一句。

孙荷就将展昭所述的苏家况讲给了白玉堂，又骂那苏家最会用故事欺骗人，这里面怕是有猫腻。

那王婆看似是个刁，在狗仗人势，厉害得很。实则李氏的吩咐她都听，比如之前李氏在车里一唤她，她立跟条狗似得快速跑了过去。

“恶。”苏园毫不犹豫回，“人生来自私，吃不饱就叫，有好玩的东西便想占为己有，是教化让人修德养，不同于其他牲畜。”

还真应了苏园那句话，此去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倒是想法见了那薛氏，确系病重，已经时日无多了，人虚弱得气都费劲，实难问什么来，更难从其苍白病态的脸上中去分辨，她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白玉堂低沉地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