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全都是胡说！一派胡言！那宝瓶是翠山外祖母赠与他的生辰礼，至于里是否刻字了我却不清楚，”陈侍郎气骂完了，便问陈翠山，“却有刻字么？”

陈翠山摇了摇，“儿也不知，儿收过外祖母赠礼之后，便命人将宝瓶陈列。其实若非是祖母所赠之，儿又怎会将那金银俗摆在书房。”

陈侍郎，似乎很满意陈翠山的说法。

“纵然这宝瓶里就是刻了个崔字，怎知不是宝瓶的匠人，刚好姓崔留名？便一定与永康的崔主簿有关？你们开封府就凭这样的证据办案？”陈侍郎质问苏园。

“自然不是，我们也没说这就是证据呀，陈侍郎怎么就先张上了。清者自清，莫怕！”苏园请陈氏父暂且还是回到侧堂，等她将此事上报之后，再决断。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还不能离开了？”陈翠山跟着质问。

苏园：“况总要实，这不凑巧么，崔主簿此人已被包大人押解京，如今正关在开封府大牢。因二位涉嫌与两起开封府在查的重大案有关，实在是没办法令二位如常离开开封府。”

苏园说罢，也懒得去听陈氏父如何咒骂威胁自己，直接命衙役将此二人带侧堂看。这已然是看在他们是官贵份的况，给了极好的优待了。

苏园了疼的脑袋，又见苏喜抱着她的胳膊还在哭。苏喜不停诉说自己委屈，竟被辜负了，她不甘心，她想不明白。

苏园忍不住离自己的胳膊，和她保持了距离。

“人家为何要真心在乎你？你在乎过你自己么？”

苏喜这副样让苏园不禁想起之前唐氏的案。死者唐氏惨遭丈夫随家暴，唐氏为护着夫免受官府惩罚，假称说是自己跌倒受伤。所谓的贤惠和忍气吞声，却并未让唐氏换来丈夫对她一丁的在乎。当时，随对受重伤的唐氏但凡用心照料一，凶手也不会有可趁之机，将唐氏害死。

“我在乎的。”苏喜小声回。

“笑话，你若在乎，会不珍惜自己，把脏往自己上泼，替他们罪？”

“妹妹我——”

苏园听她又喊自己妹妹，蹙眉：“别说我们本就没系，便是有，我大概也不会想认你这般自轻自贱的。”

苏喜在之前抱着苏园大哭的时候，已然把苏园当成了自己现在的依靠。现在忽然被她推开，冷言冷语对待。一时间落差太大，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委屈地再度大哭起来。

瞧她睛成那副样，若再这么继续哭去，只怕真会哭瞎了。

苏园拉起苏喜的手臂把了脉，发现她胎象尚稳，便松手不再了。打发丫鬟把苏喜搀扶回房，令叫文书给她证供，至于后续的事，便一切律理就是。

苏喜见苏园要走，忙拉住她，低去，着鼻跟苏园说对不起，是她错了。

“人可以蠢，可以笨，可以傻到一直被人骗，但最不应当的就是不把自己当人看，轻贱自己。”

孙荷见苏喜拉住了她家的老大，心里有几分嫉妒，不过瞧她哭得好可怜的样，也不好在这时候跟她抢老大了，但嘴上还是要说一说她。

“你可能没看过小报，不知小报前段时间发印的唐氏随案。你若是看了，或许就不会今天这般傻事，居然为那样的丈夫罪。”

苏喜拉着苏园衣袖的手一抖，把低得更，声音也更小：“我看了的。”

“我的天，你看了你还——”

孙荷往常还觉得自己脑不够用，傻蠢的。今儿见了苏喜，她总算知了，人的聪明和蠢大概是需要对比的，跟老大比，她永远不可能聪明。但是跟苏喜比，她简直是人间大智慧！

既然她都是大智慧了，也不是不能容苏喜。孙荷掏帕，去给可怜的苏喜泪。

“连自己都不看重的人，便没人会看重你，以后别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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