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苏园知以白玉堂的，肯定不会这样的提议，一切不过是想得清楚但不会发生的假设罢了。

沙地上灯笼发的光，将俩人牵手的影拉得很，恬静好得真如神仙眷侣般，仿佛走过忘川，穿过荆棘，携手共度了所有的岁月回。

白玉堂面淡然如故，但他攥苏园的手却很很。

有这担心，但如果是苏园, 他觉得什么可能都有。

白玉堂父母不在了，家中就他一人说得算，嫁给他，苏园就是白府的女主人。他冷淡，不会唠叨她，且因常年在外行侠仗义的缘故不常在家，那她就是家里说一不二的老大。偶尔就算他人回来了，人得好看，在一起也不亏。

苏园因为觉白玉堂的用力，就再度低眸, 看向白玉堂抓她的手。理说练武的人手指都比较糙，他的手却修如玉, 跟他的相一样众。老天爷还是偏心的, 不是对每个人都公平，白玉堂就属于得到了最好的优待, 除了才貌家世, 连手指都要得比别人好看。

“我在想我好像还没过手指饼。”

“再说你当时不过是玩笑之言，如今拿那时的话问责我，是不是有些过了？”白玉堂虽在质问苏园，但声音低沉磁，透着一温柔，以及一委屈的控诉之意，听起来反倒有几分缱绻。

“所以你当时就对我动心了？”白玉堂态度异常郑重地凝视着苏园。若真如此的话，那他当初的拒绝必然伤了她，如今倒更该努力些，多补偿她曾经受过的委屈。

白玉堂：“……”

对于男女这东西，苏园一直不太信，所以也很少会往这方面考量，这也是白玉堂几度暗示她，她都没能领悟到的缘故。

苏园怔愣了片刻之后，噗嗤笑了一声，直叹‘知了’。然后她又要手，白玉堂却依旧不肯撒手。

当时让她动心的是白玉堂的外在条件，跟无关。

苏园，“有理。”

“我现在依旧有钱，好看。”

白玉堂这才睁开，低眸看她，神里透一‘你终于懂了’的沧桑。

当时白玉堂如果真的主动给她提供这样优厚的职位，苏园肯定会动心地答应来。

白玉堂何等聪明，当苏园说完那句话之后手了，他便立刻明白了苏园的意思。

白玉堂毫不迟疑，他又重新牵住苏园的手，并与她十指相扣。

他这句表白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介意苏园功利地选择和他在一起。

“不算玩笑之言，当时如果五爷答应了，我就真敢嫁。”苏园坦率。

“那时不一样。”白玉堂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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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的喜不过是浅薄的意动，若因此轻易许诺，不对谁而言都草率。”

这富足又咸鱼的已婚生活，比起单在开封府苟活的日更低调完，而且还是久之计，不惹外人诟病。

他还错了？

“所以五爷是心悦我？对我上心了？”因为天然的差, 苏园不得不以仰首的姿态看着白玉堂。

没想到苏园终于明白况的一刻，就开始跟他翻旧账了。

“是不一样，那时我见得到五爷的好，晓得适合夫君，五爷见我却只是块厨娘的料。”

“当时是动心了，不过并不是五爷以为的那动心。”苏园讪讪地手，然后摸了摸鼻。

所以，比起无法估量价值的男女，苏园其实更喜那些不会变化的、能更直观衡量利弊的东西。

男女于苏园而言，是变数太大的东西，鲜少有男女能经得住现实和时间的残酷考验，至少她见到过的结果都不太好。

“在想什么？”白玉堂见苏园看着他们握手的位置发呆, 料想苏园该是算明白了他的意思才对。

当然她不否认这世间有真的存在，但真之所以被人们那般歌颂和赞扬，不恰恰是因为它太难得稀有的缘故？

苏园叹：“你要直接说啊，不然谁懂。你看我之前都是直接问你，正房还是小妾, 不过那会儿你给我的回答是厨娘。”

难刚和一名女见过两面，就随谈婚论嫁，是正确之举？

白玉堂微阖双目，他真快要被苏园闹得没脾气了。

“你的回答是？”

白玉堂：“……”

苏园从不幻想自己会是那个买彩票就能幸运中大奖的人。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看清现实，不心存侥幸，才是她能够通关末日游戏的终极之。

苏园有几分讶异地看向白玉堂，她倒是没想到以白玉堂桀骜的能说这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