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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衍归家后，还真就一直惦记这雪霞羹的事儿。

这时礼姜侍郎慨有几分腹痛，便先跟大家告辞了。

“先问过了，这才跟老爷提的。”相里氏便试探问杜衍，“老爷所谓的家世低不论，可以低到什么程度？”

庞太师眉一，立刻快步走到东窗前，就见那原本正对着东窗，满树盛开的木芙蓉，如今被剪得七零八落，仅剩四朵快要蔫掉的话，而那些未开的苞都被剪掉了，散在地上。

展昭则在这时突然想起来了，为何觉得那熟。很像是去年他随包大人去太师府应酬的时候，看到的那株木芙蓉。

“哪家姑娘？怎么相识的，他们之间可有——”

福旺就在这时候慌慌张张门，他来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

“何事？”庞太师半睁开，看着福旺。

杜衍拉低声音，半开玩笑地附和包拯：“今日倒不知哪个胆大的敢忤逆他，却不知这位‘侠士’有命活没有？”

包拯见状，与其他官员们叹：“鲜少见他能如此生气，往日他边多是溜须拍之辈，万般皆顺着他的意思来，只哄得他满脸笑开了。”

福旺脆就借势跪在地上，哭着向庞太师磕认错：“小的该死！请老爷责罚！”

庞太师狠罚了守院的家仆，还有昨晚所有当值的侍卫，并命人重金广招武功手，以加太师府的守备。

“问一问他本人的意思也可。”杜衍自认为是开明之辈。

“今早贪嘴，吃了炸，这肚才受不住。”

他跟妻相里氏说了之后，相里氏便笑着吩咐厨去。

朝之后，庞太师还是觉得心不，走路都带着几分气。

这可是贵妃娘娘特意赐给他的木芙蓉，数层叠最多，泽最为艳，为去年江宁府的上贡之，全大宋就只有这么一株！

相里氏犹豫了片刻，跟杜衍：“老四的年岁差不多了，纵然要他二十才能成婚，这会儿却也该张罗人选，先把亲事定。”

杜衍应承，让相里氏先挑人，回他再看是否合适。家世低暂且不论，娶妻当娶贤这一定要遵循。

庞太师气得拍窗，怒声质问福旺到底怎么回事。

这有太低了。

众官员与他打招呼，他一个都不理，径直走了。

……

相里氏见杜衍猜到了，叹了气，，“我昨日正问他择妻的意愿，他才说的。”

杜衍微微睁大，他料想过家世低，比如七八品小官之女，却从没想过竟是连家都没有、无父无母的孤女。

“没有，老爷莫多想，老四的品老爷还不知？最是克己守礼。”相里氏解释，“不过这姑娘倒是谈不上是哪家了，她没家了，五服之都没有亲眷，是个孤女。”

“小人也不知怎么事。小人知老爷喜这株，每天都亲自伺候。昨儿天黑之前，小人还刚给它浇过，特意数了数树上的，开的足足有三十八朵，未开的刚好还有二十八个苞。小人还想着今晨要跟老爷报喜呢，刚好六十六朵，六六大顺。可谁知今晨小人去瞧，这竟就成了这副样！”

福旺还在委屈地解释，自己真的一直很尽心尽力照顾这株木芙蓉。他也问了昨夜守院的人，以及昨晚当值的府中守卫们，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包拯连连赞同，以前他觉得饭能吃饱就行，不要追求太多。如今他觉得，民以为天，只有吃好了才会心愉悦，有更好的神力气去认真好一整天的政务。

庞太师听了这话，抓起茶杯就往地上狠狠一摔，“这最可怕的不正是‘没有异常’吗？”

庞太师一早起床后，先饮了一雪域金丝茶，便半眯着，由着丫鬟们伺候更衣。

“这豆腐和芙蓉烧制的菜，竟有如此妙味？”杜衍听说后，直叹他回也要让自家厨着试试，“如今正好是芙蓉正盛开的季节，这菜倒是应景。”

杜衍觉到相里氏话中有话，蹙眉盯着她：“莫非是老四有中意的人选了？”

福旺哽噎：“老爷，院里那株吉祥如意木芙蓉——”

去年他刚得这株木芙蓉的时候，还特意办了赏宴，在杜衍、包拯等人跟前好一番炫耀。

包拯就想起今晨他吃的雪霞羹，，馨香味，顿时笑如风来。还是他们开封府小当家的手艺好，吃了她的早饭，肚舒舒服服的，叫他有百倍神来上朝。

福旺的话，令庞太师更加计较朵的余数，为何偏偏就剩四朵？这怕不是偶然，四就是死，这是有人故意毁咒他呢！

庞太师气呼呼地着胡，指了指那株被摧残的木芙蓉，“就在老夫的卧榻之侧，被毁成了这副样，所有人都毫无察觉！他日若这贼人是来取老夫的向上人，岂不也如切菜一样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