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谏松了一气，把人在书桌上亲了一番，直到陆季棠不上气来，才把人放走。

然后去边疆一伤回来，再让他痛彻心扉，让他箭攒心。

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李云谏向陆季棠慢慢近。

“现在说过去的事，就只能拘泥于过去，过去并不好，皇上不如向前看。”

“皇后娘娘要往哪去？”小喜突然拽住人，担心的看了他一。

陆季棠一愣：“什么？”

“……”

他闪开一条路给娴妃，让她去，娴妃又行了一礼才敢动步。

“其实没你想象的那样难熬，第二年我就脱了籍，了教书先生，有木炭，有棉衣，只不过这冻疮一旦染上，年年都犯，一直好不利索。”

如果当初陆季棠跟自己低个，跟自己求个饶，李云谏说什么都要把他留在边。

“师兄为什么不说？”

陆季棠拿变不惊的本事来，微微，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改：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娴妃大大方方的行礼，陆季棠神飘忽的。

娴妃稍稍打开盒，给陆季棠看了一，“臣妾听说皇上在鉴书阁，就炖了些参汤送来。”

陆季棠又握了握他的手，“允安，不要想太多，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是最好的了。”

李云谏动容，又小心翼翼开问他：“师兄，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吗？”

若是问陆季棠后悔么，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娴妃也愣了好一会儿，确定陆季棠不是故意的，才开：“皇后娘娘，臣妾封号娴妃，里……似乎没有燕妃……”

没想到陆季棠一样都没用上。

从鉴书阁走来，迎面正碰上抱着盒的娴妃，陆季棠知礼的低睛不去看她。

李云谏步步：“师兄明明知罪隶营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不说？”

正在走神的陆季棠没听清小喜说什么，他最近一直这样，要么记不得人记不得事，要么别人说什么事时，他总是在想些别的，至于想什么，过后又忘得一二净。

李云谏不让他躲，抓着陆季棠的手细细挲每一寸肤，张了张。

后悔的那些事吗？背叛他，戏耍他，看着他肝胆俱裂，看着他痛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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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白的药膏慢慢化，陆季棠才轻声开。

一句话去，小喜脸上突然变得一言难尽。

陆季棠带着小喜离开，刚鉴书阁的门，小喜不满的嘟囔起来，“从来都是嫔妃给皇后娘娘让路的，哪里有皇后娘娘给嫔妃让路的理？皇后娘娘次可不要先让路了。”

陆季棠了然的，知了她来的真正目的，无非是李云谏吆喝着要砍游方京的脑袋，娴妃一听，急急忙忙要来救她父亲一命。

三年前李云谏是恨极了陆季棠的，朝夕相的人，互通心意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匪夷所思的事，这让李云谏的骄傲一落千丈。

“燕妃来找皇上吗？”

说着，陆季棠的双手往衣袖里缩了缩，那一疤痕看着太伤人，更伤人心。

“你后悔么？”

我不怪你背叛，你也别怪我心狠，你现在还在我边，我依然喜你。

“娴妃是来找皇上吗？”

没有等到陆季棠的回复，李云谏牵一笑，从小桌上拿过玉肌膏来，亲手给他涂上。

陆季棠仔细揣过李云谏的表，最后展颜一笑，主动喊他，“允安。”

时隔三年，李云谏再次听到了陆季棠这一声称呼。

他是气急了才会把陆季棠发放到边疆去，陆季棠刚走他就后悔了，但是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尔反尔？李云谏给浒洲拨木炭，发棉衣，是平日里的三倍还多，他自以为陆季棠就算被自己发放到浒洲，也不缺吃不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