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然对视良久，她手指终究一弯曲，慢慢碰上他冰冷指骨：

“好，我信你。”

最后一次。

心中沉石缓缓落，她似乎不愿再多纠缠，转而：

“娘亲已经传音于我，大概后日便能抵达容连，到时你……”

“我们自然应当前去迎接母亲，”容辞迅速接过她的话，如画眉浮上些许愧：

“母亲此来恰逢青云大会，不如留在容连小住一段时日，我们也好尽一番孝心。”

“我正有此意。”

他展颜而笑：“这算心有灵犀？”

元衿微微敛眸，并没有及时回应，想了想后，才：“这些年，秦有劳你费心了。”

容辞笑意一滞，有些疑惑地望着她。

“我先前为秦所设的源灵墙，并非谁都能完善修补，若不是你连年加固，父亲未必能支撑到现在。”

“这不是我应该的么，”容辞睫微眨：“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

“话虽如此，还是要谢谢你。”

“你若当真想谢我，不如多朝我笑一笑。”

“……”

玉桥边的少女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听着那你侬我侬的对话，中尽是漠然。

果然是为白月光去的秘境，还真是贴温柔啊……

不过，她也不在乎了。

*

霍珏这几日着实烦闷，因为自那女人和容辞一同回来后，两人又基本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愣是叫人不半分。

至少表面上无懈可击。

想到这里，霍珏冷冷哼了一声，就因为这个，原本他循序渐的“读书”计划也受到影响，搁浅着停滞不前。

依照的况，二人之前应当的确有过某矛盾，但很显然，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和好如初了。

不知怎的，少年心中忽而“蹭”一冒几分火气，连脸也显而易见地拉垮来。

“珏珏，你怎么了？”纸人时刻关心大王状态，很是尽责地飘过去关心。

霍珏从金靠椅上直起，遽然伸两指，猛地夹住飘来飘去的纸人：“本君只是……有些烦躁而已。”

少年尾轻勾，细凤眸狠戾而妖冶。

云七缩在他手里瑟瑟发抖：“珏珏你千万别激动啊，怎么了吗，谁惹你生气了？”

霍珏冷笑一声：“老女人太不争气，本君不想伺候了。”

“别呀，珏珏！”

纸人就算再笨也明白了，前两日元矜又与容辞和好，珏珏肯定不兴了，但珏珏平常不是总说不着急么？

“你想啊珏珏，你那些话本已经初见成效，元矜也愿意经常读阅，相信不久后，她一定会看清容辞真面目的。”

你千万不要撂挑呀！

少年散漫着将两指松开，一个几近迷惑的表：“她怎么就那么喜容辞？”

上辈也是，即便是在那腥秽污浊的牢中，她也未有过多少怨言。

分明她自己也承认了--“曾经恩不再，夫妻之名形同虚设”，可当他问及她是否后悔为容连战时，她的最后一句，却这样说：

“我与修，相识年少，曾共赴生死，许白首之约，纵使……他不再，我亦落无悔，然则自此而始，我和容辞，都自由了。”

当的她被气侵蚀得遍鳞伤，屈膝靠在墙边，呼极弱，嗓音沙哑微沉，但眸光却是那般明亮，温和而明亮，夹杂着淡蓝的泪珠，自满面污血中蜿蜒而，仿佛最后的星光，直至彻彻底底湮灭陨落。

那似乎……是他前世今生唯一一次见她泪吧？

霍珏眉狠狠一蹙，若非她亲所见容辞为另一个人披荆斩棘不顾一切，她是不是还会抱有一丝渺茫的期望？

真是个又固执又死板的老女人。

“珏珏，你也知，元矜这人本就，所以才让你来解救她嘛，不然白白便宜了容辞那个疯批。”

霍珏逐渐敛神，斜眸睨向见针的纸人：“看来你们天着实被容辞坑得不轻，本君倒是好奇，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七讪笑两声：“这个嘛，天机不可。”

霍珏从金榻上豁然站起，重新拿住纸人：“少同本君来这，今日你若是不说，本君便将你个粉碎。”

纸人惊惧得话都说不利索：“珏珏，你，你毁灭天规则，是要遭天谴的！”

“你省省吧，云恒倒也罢了，好歹人家是万千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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