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尚且封印在山底受苦受难，他却收了个和你样貌相近的徒弟千万，这到底算什么？聊解相思之吗？怎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元矜放茶盏，：“我已与莫姑娘见过几面，自然知晓此事。”

故而即便万里之遥，迢迢远嫁，爹娘也是放心的。

当年她风光嫁容连，爹娘是极为满意这门婚事的，容辞修为盖世，容貌无双，就连族中老亦对他赞不绝，毕竟容连是为中陆第一仙门，能得此乘龙快婿，于秦也算一桩幸事。

元矜微顿了，：“娘，我与修既是夫妻，理当共同退，再者族动，我守护住容连，便也是守护住了秦和你们。”

明殷替她拍拍背脊，很不尽兴地收敛稍许：“哼，亏得他还留了丝底线，没丧心病狂把你们的定之用掉……”

“那你可曾听闻各地关于尊上师徒的一些传言？”

元矜：“我的确曾与修说过源灵墙之事。”

她说过的，信他最后一次。

明殷看着她语半晌，轻轻叹了气：“也没什么，不过是为你不平罢了，你可知尊上二十年前曾收一女孩儿为徒？”

她嚅嗫半晌，终是开：“我……信他。”

但如今娘对修的态度却与初时相去甚远，一一个“尊上”，哪里像亲家的样？

“娘，当年形势人，并非某个人的过错，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她犹豫片刻，又：“修待我一往，您不必为我担心。”

那时双方闹得极僵，容辞拂袖而去，几乎与秦断了联系，即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也不见有丝毫好转，这次若非元矜苏醒，明殷是决计不会来容连地界的。

原来早些年前，容辞带着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同去了秦拜访，希望求得秦城蓝莲，为女孩儿治伤换骨，逆改资质。

“我当时一看他那徒弟与你相似的容貌，便忍不住气上心，”明殷又开始来火，指节好生敲了敲桌：

元矜颦眉：“这是何故？”

瞧着母亲一脸严肃的模样，元矜大致明白，娘这是把她血耗尽的事儿都怪罪到容辞上了，不由耐心劝：

“我和他能有什么矛盾，”明殷手肘搭在椅边，有一没一理着衣袖：“倒是你为他闭关沉睡百年，可有想过究竟值不值得。”

哪知原本一应的元胤夫妇，在亲自接待师徒俩后，彻底变了脸，尤其明殷夫人，对着女婿一顿嘲讽训斥，丝毫不给仙尊面。

元矜替她斟茶的手一顿：“娘亲此言何意？”

明殷索端起桌上茶一饮而尽，清凉甘腹，她火气也消去不少：“行吧，你心中有数便好。”

“他也别扯上灵儿，你们的孩就是你们的孩，与旁人何，他心怀有愧，便要将这份愧疚弥补到另一个上么？呵，我从小所见替逆袭的话本，师徒搞的例多了去了，都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狐狸，装什么心无邪念禁正经呢，什么玩意儿啊他……”

“娘，这些年秦还好么，您和爹爹怎么样？”元矜话题一转，问起秦现状。

“我可不这些，尊上这事儿就是得不厚，”提及此，明殷比方才更愤慨，竟是直言不讳地明说来：

“咳咳咳……”元矜陡然被呛到：“娘，您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娘，我……”

“我的宝贝女儿为他血耗尽休眠百载，他不好好琢磨着如何早些救你，反倒养了个与你样貌如此相似的小姑娘在边日夜护，其名曰思念灵儿，却任由外臆测那些白月光替师徒禁忌的狗传闻，我为何不能生气，矜儿，难你当真一儿也不膈应？”

元矜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兀自沉默片刻，低声：“娘，既是传言，如何能信。”

明殷直起：“娘只希望你一生平安顺遂，当初将你嫁予尊上，亦是盼着他好好保护你，谁知反让你陷囹圄近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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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明殷挑了挑眉：“你倒是对他信不疑。”

明殷当然不会瞒着，仔细将事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总之，娘现对你的修很不满意，不过之事如鱼饮冷自知，你且自己会吧。”

“一切如常，”明殷懒懒抬起：“你不在的这些年，尊上每隔三五载便会亲临秦，勘察修固源灵墙，倒也算尽心。”

元矜望着自己的母亲，眸光渐渐黯淡来，指尖无意识缩袖笼中，就着蓝纱反复捻挲：

明殷寇指把玩玉杯，又接着：“但自数十年前，他的徒弟在秦受委屈后，他便再未踏足过城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