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阿衿已与他一样不眠不休了两天两夜，手心被四窜的划伤了一，源灵气正渐渐逸散，整个人看上去疲力竭。

他接着又陆续忆起许多，似乎自阿衿关后，宁儿便一直郁郁寡，她察觉到以前对她好的师尊，师兄，师，都很是关心阿衿，将阿衿捧在手心里；

“嘶！”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阿衿又该怎么办啊……

他瞳孔骤缩，想到了百年前她血耗尽的一幕，几乎只在空中划过一残影，迅速揽住她腰，挡了这致命一击，而后几乎没有间断地，又转飞向艰难抵御箭的宁儿。

元矜眉蹙得更, 却是没再声。

*

宁儿是在怪他么？他因先救阿衿忽视了她，她便用这样绝然的方式报复他么？

元矜眸光未动，只颔首微笑：“听上去是个不错的主意。”

卿良动了动，还说些什么，骤然间一蓝绫横空而，绵延数里，一刻对面一人一狐皆不见了踪影。

自关以来, 她便一直尽力修复自元，原本已初见成效，但那日与他过招，不慎为冥气侵蚀, 之后又在即将痊愈之际，目睹结契之事，一时了心神，以至于修为至今停滞不前。

此事非同小可，若她推算无误，不久后便是她渡劫飞升六品仙君的日，届时天劫将至，若她仍旧心境缭，无法肃清冥之气，则必遭规则反噬。

她忍受着白月光替的言，忍受着众人嫉妒的话语和异样的光；她清楚地发现自己的师尊一天比一天更在乎白月光，即使两人同时遇险，也要第一时间护住白月光呢……

整件事是不是从阿衿一开始回来就错了？

“宁儿！”

阿衿还是那一袭浅蓝纱衣，挥舞着妄空绫穿梭于血腥遍地气纵横的战场中，忽然，十多支淬着毒血的箭从远疾驰而来，直直朝着阿衿和宁儿去！

瑶光殿的莲座之上，一人正盘静坐。

“你不是本王的对手。”

只是这箭毒大，宁儿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些侵蚀，他将所有箭矢成粉碎，正查看宁儿的伤势，却只见宁儿抬眸忍着泪光看了他一，竟是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万之窟！

“主人……”小狐狸一时大骇，仰起脑袋可怜叫唤。

他容冷白，眉鬓，此刻正闭着双目，素衣周围隐有冰霜浮现，附带着整个莲座都似被寒冰封存般晶莹剔透。

一时间痛更加剧烈，苍白修的指骨抓住莲座一角。

“本王给过你机会了……”

容辞忽然间痛裂，是他错了么？他不该更关心另一个人，不该先救阿衿，不该等宁儿一心赴死后才知后悔。

自然需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 便只能得罪了。”

看猎逃走，那人却并不着急追，反而顺着蓝绫延伸的方向远眺过去，惋惜般慨叹一声：

宁儿飞奔着跃万之窟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在前掠过，而在这个场景里，他也终于再次看到了久违的阿衿。

卿良目光扫过她后一只睛的小狐狸，漫不经心地摇摇：

他又梦见许多杂无章的画面了，这些记忆丝剥茧般一浮面，连络而成更加完整的回忆。

他说得不错，此刻的她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不一定能接他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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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本王再送仙一个人，”卿良见她久默不言，复又淡声开：“若仙肯狐狸，本王便收回你的秽气，如何？”

她奔跑得飞快飞快，以至于他反应过来时已是不及，只能亲看着她被窟吞噬。

“唔……”

他中充满愤怒，懊悔，和不可置信。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冰晶终于逐渐消隐，那人缓缓掀开，黑的眸中恍惚有波光掠动，不过仅仅一瞬间，便被夜一般的沉郁覆没。

这也是她决定回秦的原因之一，虽说懦弱逃避，却不失为平复心神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