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啦主人……”

第38章 真儿也喜主人

元矜估算得极准, 午时过后，一人一狐顺顺当当了云船，稍后只需渡过一条洛河, 便能抵达秦城外。

一路上元矜都在教导这只狐狸何为仁义礼信，告诉它善恶之别，并顺带讲述了天功德, 妖祸，世间因果，六界回等玄而又玄的知识。

小狐狸倒是极为乖巧地边听边，至于究竟听去多少, 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它生机灵，听完竟开始像模像样提起问题来：“主人，既然你说六界同源，众生平等, 那为何世人皆崇仰仙神, 而斥恨妖呢？”

“自然是因为妖作太多, 才被所凡世唾弃，”元矜看着小家伙求知的神, 不吝解释：

“仙，妖, 冥，, 原本便只是不同的灵力而已, 并非由于他们天生是妖，所以偏要作；而是自古妖祸事太多，才会给人以‘妖便是恶人’的印象。”

“否则，同属于诡之力的冥族, 为何不受世人排斥？可见修习何灵力并不重要，本善恶好坏才是本。”

“只不过在云天大陆，修仙才是各派主，除却极个别天近妖者，妖修，修着实少之又少，可事实上，无论走哪条路，只消潜心修炼，皆有机会通往成神大。”

“真的吗？”小狐狸元矜怀里：“可为什么真儿从未听说过一位神明呢？”

元矜低叹：“成神之路太过艰难罢了。”

每一界中的翘楚人，譬如仙尊容辞，冥王卿良，或许日后还有族的君，妖族的妖皇等，纵然他们修为登峰造极，必通规则之力，却也尚未悟得神，如她这般不过稍有些资质的仙人，则更是路漫漫了。

记得当年曾有一则隐世预言，容辞天资异禀，惊才绝艳，言明他们不可能一同飞升神界，而神座容辞也注定不会与谁一生一世。

此话虽为传闻笑谈，却引得容辞戾火攻心日夜难寐，时刻守在她边还不够，最后竟背着她在双生契上加刻一句：

“誓同生死，共赴神。”

看得她又好气又好笑，传言而已，何必当真，

不过现在想想，这应当便是那时少年最烈纯粹的意了吧。

“主人，那成了神之后呢，有了神明六界就会更好么？”小狐狸见元矜目游离，一脸不开心地问。

元矜略微回过神来，：“古籍上的确是这么写的，但我对此……却颇有疑惑。”

“什么疑惑呀？”

“若神世人，那固然是歌功颂德，太平天；可若神憎苍生，又该当如何呢？”

届时还有什么力量足够抗衡他呢？即便天规则在上，恐怕也难以尽数保全吧。

“简直说得太对了！”神识中的纸人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拍手称绝。

容辞那疯批可不就是胡搞搞，搞得世大，而又无人可奈何，最终得老大散尽功德，与他达成易么？

亏得老大一直以为他光风霁月，心怀苍生，只盼他早日登神坐，不想换来这么个结果。

呸！

“有你什么事。”

霍珏冷不丁听到个破坏气氛不合时宜的声音，心一烦，警告地瞥了纸人一。

纸人顿时蔫去，即刻噤了声。

外元矜已走至洛河边，只见她并未使用术法，径直踏步而上，四周皆绕着她嬉戏飞舞，却不染衣襟分毫，竟是如履平地缓缓漫步而行。

“不过我一直觉得，有多大的本事，就需担多大的责任，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想来能破境成神之人自是有这份襟在的。”

元矜这边耐心讲述着，小狐狸却陡然被那些围着他们的滴引过去，左右四望：

“好漂亮呀主人！”

说着便伸爪想摸摸那些灵活游走的，摸到后尤嫌不够，竟是一栽中，嗷嗷扑腾着，成了个落汤狐狸。

元矜忍住笑将小家伙捞起来，素手一拂便将它上的滴尽数引回了河中：“果真是小孩心。”

小狐狸窝在她怀里抖了抖发，噘嘴不满：“为什么主人能在上走路，真儿就不能？”

“各有所罢了，你在域时不也如鱼得么？”

她的源之力可驾驭世间，凡是江河湖海，无不与她亲近，哪怕她有朝一日修为尽毁，术法全无，亦可以神魂为祭，化万千灵，求得山城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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