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师尊回峰，听说师以犯险遭雷霆所劈，一时眉间皱，原本就冷厉的脸更为凌冽了，几乎是一刻也不停留地将师娘放居，甩袖脱曳满地寒霜而去，自此，再未踏足过居，也再未提过师娘半字。

她和姨母都没忍心将这状况告知师娘，姨母也只说师尊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实际上闭门是真，谢客却只对人罢了。

凡此，难还不能说明师尊或许是在埋怨师娘么？

因为选择将怨魂叶借给师娘，因为去勿忘渊救师娘，从而忽略了师，没能及时阻止师，所以才对师娘那般冷淡，即便把她救回来了也不闻不问，借推脱，连面都不愿一见。

诚然师遭受雷霆之灾，可师娘也受了重创啊，师尊何至于此呢？

仿佛师娘只是个给他添了麻烦的陌生人一般，竟是半分意也看不到了……

他们真的是夫妻吗？他们真的曾经恩过吗？可为什么那么多人中的生死相许鹣鲽，却终究成了这副……厌倦的模样呢？

“弟随一说罢了，师尊莫要怪罪。”

白轻泉到底没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来，再不愿继续久留，只匆匆行过一礼：

“弟告退。”

容辞并未阻止她离去，他此刻脑海中只剩两个字：迁怒。

他当真是在迁怒她么？

不……不是的，他只是太了，似乎从阿衿关那日起，就一刻没有安生过，所有事都成一团，无论是双生契，还是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他承认，他的确恼怒过阿衿，若非为了怨魂叶，她是不是永远不会回容连？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拿到怨魂叶，还要去勿忘渊涉险呢？他几时说过让她还了？

偏偏宁儿又在这个时候事……

容辞眉心忽而传来一阵刺痛，前仿佛又在重复少女跃万之窟的场景。

他薄瞬间抿成一条直线，周冻若玄冰，却又很快敛呼，什么也察觉不到了。

*

从居去往瑶光殿的玉桥上，一人一狐正缓缓行走着。

“真儿，你确定看见了集结的兽群么？”元衿垂眸再次向它确认。

小狐狸肯定地：“对呀主人，我亲看到好多兽都往一个地方跑呢！”

元衿面不由凝重起来，记得上次兽群集结，还是百年前那场大战前夕，据史料记载，仙界取得胜利后，兽群便被彻底打散，各自奔逃，如今无缘无故的，怎会轻易聚集起来？

这与族异动又是否相关联？不怎样，此事定然非同寻常。

元衿思索良久，最后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瑶光殿。

一般来说，兽集结发生在域，那里并无仙人把守，得到的消息也十分有限，很有必要告知一声；

再则若能早些见到容辞自然更好，他们开诚布公地把话说清楚，无论何结果，对彼此都有个代。

毕竟夫妻一场荣辱与共，闹到反目成仇倒也不至于，只是……若他果真负心薄，背弃誓言，她亦难免失望与厌恶罢了。

“主人，那些兽为什么聚集在一起呀，它们还想把真儿也拖过去呢！”小狐狸突然她怀里疑惑。

元衿摸摸小家伙耳朵，嗓音格外温和：“真儿这次立了大功。”

“真的吗？”小狐狸睛一亮：“主人会奖励真儿吗？”

“你想要什么？”

小狐狸张开嘴：“真儿想主人～”

“你还执着，小孩儿好的不学，坏样一学就会。”

“嗷呜，真儿不是小孩儿～”

“……”

就在主仆笑闹间，她们已然行至瑶光殿附近。

元衿放小狐狸，看着不远巍峨的殿，也不知这次能否顺利见到容辞。

之前颜颜嘱咐过，他近日正在闭门，貌似谁也不见。

她心中思虑着，不一会儿来到了瑶光殿外。

然而将将走至玉阶，双便倏然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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