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衿顺着它的话抬，果然见那门越来越小, 正呈闭合状缓缓消失。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另一边的少年疾速后退，顺带一脚将来不及反应的男人踢向黑雾渊，谨防他中途手阻拦。

正当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元衿抬起，像是好了决定般，终是侧朝向容辞。

“主人……”

没有灵气，没有灵力，甚至连储玉镯都无法动用。

容辞便是在这样的猝不及防中，重重摔向那满地污泥，待到再抬眸时，满目尽是她逐步远走的形。

可阿衿到底会选谁呢？尽他提前便向她讨要了承诺，尽他早已预料所有可能的后果，仍旧无法承受她弃他而去的痛楚。

“你快些决定, 生门上关闭了。”

他指尖微微抖动了一，掌心渐渐覆上一层细密冷汗。

元衿默默移开，看向漂浮在空中的小女孩儿。

大概是它语气太过嚣张，听得容辞眉心微蹙，冰凌般的目光漫不经心扫向半空，惹得小女孩儿荧光都闪烁了几, 再无心逗乐拖延, 对着元衿促：

故而她如今的状况，几乎与凡人无异。

那时的他第一次会到患得患失的滋味儿, 也第一次为一个女彻夜难眠

已然行将就木的元衿，并没有过多在意突然现的故人，只循着自己的步伐，继续她的回乡之路。

霍珏眸光瞬时黯淡来，开始琢磨着怎么对付这该死的秘境。

然而元衿为从域逃，几乎耗尽所有灵源，只余了最后一丝源之力，牢牢封存于自丹田，不到万不得已，是决计不能动用的，因为一旦连它也消散，那就是真真正正的魂飞魄散，归于虚无了。

女孩儿捂嘴“咯咯”几声，笑得极为顽劣：

主人是重诺之人, 如果因此选择容辞也是能理解的, 但一想到等会儿主人会为容辞放弃他，他就难受得不行。

容辞眉目一舒展，温笑着正开，却见她朝他稍稍躬了个，格外愧疚诚恳地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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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带走同伴, 这不太合理吧。”

她忽而垂睫，上前一步走至两人中央。

其实遇见容辞的时候，元衿赚取的灵石已经足够了。

刹那间周围一切都开始湮灭淡化，唯独只剩那淡蓝的背影，恍惚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彻底重合。

她背着布袋，拄着拐杖来到卖船票的地方，时逢仙界盛会，坊市里人山人海，竟在票铺门前排起了的队伍。

“阿衿！”

“抱歉了。”

当年一遇，两人相逢陌路。

“原来这便是所谓的前世么……”

她便只能一路走一路收集灵石，有时候会给小朋友们讲故事，有时候会帮些小门派传话探路，虽只能换些劣等灵石，倒也积少成多，只盼早日凑齐去秦的船票。

容辞前似有光华转，穿透重重迷障，终于看清万千山，须臾后竟是惨然大笑，中不断喃喃：

能奈何他的从来不是秘境，只有她而已。

霍珏低落地喊了句, 他可没忘记主人方才收玉令时答应过容辞，会同他一起秘境。

秦地偏远，但对于修仙者而言，也不过几日的路程。

另一边容辞心亦陡然加快，他这一生极少忐忑，上回还是多年前向阿衿表白的时候。

若一切顺利，他不仅能与阿衿一同去，更能借此机会除掉那畜牲。

“我的地盘, 当然是我说了算，若你们行去，只会全埋葬于此，不信的话, 你大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