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兴起折磨纪清的是他，晚上求抱抱的也是他。

比傅归病得还严重。

“……没问题，选个时间尽早动手。”

旗越的声音。

纪清往门张望了一，卧室门没关严，留了条细微的，里影影绰绰，有人在门外与旗越谈。

“好的大人，宜早不宜迟，我今晚去。”

纪清睁大睛，颇有些惊诧——这个声音竟然是倪的。

“昨天他越狱未果，被我丢去一号房了。”旗越轻轻笑了声，“让他死的面些。”

“是。”

今晚，一号房，杀人。

不知为何，纪清突然有些心悸，他捂住自己的心脏，总觉得这生理反应不太对劲。

就像脱而梵洛的名字一样，这次的悸动也像是要忆起什么似的。

他必须去。

旗越似乎一直很忙，忙到甚至没有屋就离开了，纪清乐得清闲，在旗越卧室里左翻右找，想寻到什么有价值的、与回忆相关的线索，无果。

雨后是个艳天，纪清往时生楼一站，聂杨便很快寻来，落后两三步望着他家大人的背影，墨绿瞳中全是光芒。

纪清转过去，直截了当地问：“一号房在哪？”

聂杨怔愣了，有些不知所措：“大人，您什么？”

“只回答。”

“……在三幢楼间的地。”聂杨小心地说，“地一层不上锁，一间就是一号房，谁都能去，一般是关押嫌疑犯的地方，动比较大。”

……

纪清摸去的时候还是光烈的午后，可饶是如此，地的通却还是十分冷，冰凉的空气黏腻地贴人的肤，像拨不开的胶。

再往，则连光都不见，只有甬两侧的明灯绽着微弱的光，仿佛纪清闯了年代久远的古墓一般。

可这里并不是古墓，相反，这里比古墓有些人气儿。

到底，视线突然开阔明亮，砖铺的廊两侧是黑黢黢的铁笼，有的笼空着，有的笼关着人，只不过关着的人大多都在睡觉，就算有一两个清醒的，看见纪清也是毫无反应。

一号房就在廊第一间，纪清转看一号房时，里面的人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纪清，那是个材大的男人，赤的上半布满斑驳的待痕迹，有的伤甚至还在血。

可他全不在意，他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纪清，脸上没有任何表，可面肌却确确实实在激动地搐。

纪清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那男人突然屈膝跪在地上，他毫无预兆地嚎啕起来，哭得不像人声。

“你……”

纪清不知该不该劝，他在原地踌躇着，想等男人哭完，可没一会儿，一清脆的拍手声突兀地现在不远。

“大人，您果然听见了。”倪慢条斯理地从甬里走来，相隔不远朝纪清欠，“戎征亲王令我早些过来，就是怕您耽搁我们的事……果不其然，那时候您已经醒了。”

纪清微微眯起来，一边谨慎地往后退，一边四打量周围有没有称手的兵。

“我不会对您不利的。”倪识破他的意图，优雅地微笑，“您在这里与不在这里，对于我来说都完全没有阻碍。既然您愿意来到这里，那么让您看一场死刑也无妨。”

纪清皱起眉，意识地看向一号房里的男人，那男人估计是失了声，没办法说话来，他一个劲儿地哭着，又一个劲儿地给纪清磕。

咚咚咚，血和着泪来，撼天动地。

纪清仓促地朝那男人摇着，他觉得自己不上那满额的鲜血，可男人却倔地重复着这看似徒劳的行为。

“如果您晚些来，他或许还能再苟活一段时间。”倪在一旁贴心地解释，“但您的到来加速了他的死亡，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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