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聂杨见他不理自己，还以为纪清知自己为摇筝事而怄气，一米九多的右卫，猝然就跪在了地上，无比脆弱地哀求：“大人您别不理我……”

纪清专心致志地低抠了会儿手，等自己的事完，这才转向傅归：“我想吃烧烤。”

纪清知府邸里安有监控，他丝毫不敢怠慢，从卧室到草坪，他脆一路蹦跶着往前走，有时不小心撞到人，还会特别不满地叉腰碰瓷。

“抱抱，来抱抱——”

聂杨正木然地在草坪上投喂小动，突然听见后不远传来一声“哇”，接着，一阵熟悉的信息素刮过自己边，扑茸茸的小动之中。

声音绵绵的，带着生过气的鼻音，活像个成大人的小孩，傅归霎时心成一滩，他稍稍掀开被，捉来那两只乎的脚上薄袜，又轻轻把人拉到床边，挨个穿上崭新的靴。

“……”傅归言又止地垂脑袋，隔了半晌，他试探着伸手揪了纪清的衣角，低声，“抱歉，我不该随便碰你。”

“我要吃烧烤！”纪清突然特别大声地喊起来，“我就是要吃！”

“很难，还需要再观察。”倪缓缓摇，“据纪清大人目前的样来看，他不仅丧失了从前的记忆，连思维方式都退回到幼时平。如果真的是药所致，有可能一辈都——”

装傻。

纪清看了看自己的衣角，又瞥了傅归一，勉勉哼：“我接受你的歉。”

傅归与站在门的倪互看一，倪欠：“纪清大人醒来就是这样……您走得太急，我没能及时告诉您。”

会已然方寸大，他神复杂地望了纪清一会儿，带着最后一丁希冀问：“你知我是谁吗？”

傅归一时不知自己该走该留，保持一个动作坐了半天，忽地听纪清哼唧了句：“你都不给我穿鞋。”

“天哪，好小的狗狗！”

傅归：“……”

“你才刚醒——”

……

吼完，他生气地走卧室，“砰”一声响，门被狠狠关上。

见傅归起想走，纪清上皱起鼻，异常不悦地踢开被，生起了闷气。

“吃东西吗？或者，去转转？”傅归松了气，放轻声音询问着。

“我就要穿睡衣去玩！”纪清骤然大喊起来，小脸都皱成一团，“你我那么多什么！”

他顿了足有两三秒才回过神来，说：“我现在差人去准备。”

纪清全然没有听到聂杨的呼唤，他正全心地跟一地茸茸亲昵，眉开笑的样被从俯瞰的倪看了个正着。

稳赚不亏。

“唔！你好可！”

一个服的成年人没法得到的信息，一个蛮横的小孩却可以尽揽怀中。

纪清用力哼了一声，扭过去不理他。

“那我就养他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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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纪清能想到的成本最低、最容易作、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幼稚方法。

手中的饲料掉了一地，聂杨呆呆地看着那个穿着睡衣的背影，几乎不敢置信地喃喃了一声：“大、大人？”

“你还穿着睡衣——”傅归又犯了老病。

看这形，该不会被各药伤到脑神经了吧。

“能不能判断是真是假？”

“我去玩了。”纪清在地上了，宣布了一声，“晚饭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