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挨了打，五太太跟野男人跑了，这事也能过去？

可别说，好像还真过去了。

姜老爷一颗心渐渐归位，终于有空生起两个女儿的气来：二丫不识好歹，惹如此麻烦，就算追回来，也没脸再廖家了。至于三丫……留洋没学好东西，倒学了一反骨，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成！

此时他听闻姜素莹家，怒气冲冲来，正准备把久积攒的火气一。话还没说，却突然看到了姜素莹边上立着的年轻人。

“伯父，又见面了。”那个年轻人表有些惊诧，“我们去年在家父的办公室见过，不知您还记得我么？”

姜老爷记别的不行，记贵人的脸是在行的。

这位年轻人应该是通张的儿，先前姜老爷为了一批香料，很是东奔西跑上打了一番，在应酬时见过他。

于是姜老爷的怒气还没发来，又被迫转化成笑容。只不过变得太快，一有不不类，憋苦瓜相：“哈哈，这不是张公么，迎！什么风把你来了？”

“真没想到您是素莹的父亲。”张怀谨，“素莹和我是同学，今天难得碰上，就顺路送她回来。”

“大的天，辛苦你跑一趟。”

“伯父莫要客气。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和素莹也好久没见了。”

姜老爷咂摸了一话中的义，光在女儿和张怀谨上转了一圈。

他是不大赞成姜素莹自由友的。

一是浪不成理法，二是若再像二姑娘一样被人占了便宜，可就倒大霉了——想当初廖五那厮嘴上说是娶太太，结果聘礼就给了个零。连喜事都没办就把二姑娘接回公馆，活脱脱叫姜家吃了哑亏。

但如果姜素莹的朋友是张的儿，那就是另外一档事了。

那是大大的本事，是生意场上一雪前耻，是一叠又一叠翠绿的票。叫笑话姜家的人都看看，赔了一个女儿，他姜秉洪还有一个更有息的！

他几乎是立刻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可见留洋也不是完全的坏事，至少在社上能些成绩。

姜老爷有心笼络张怀谨，看姜素莹都顺了些，暂时也不想骂她了。他生怕一句话说不对付，在贵客面前暴二姑娘的家丑，于是对姜素莹：“你先给我回屋去。”

姜素莹对张怀谨的家世不兴趣，更不看人打官司，真的转上了楼。

母一早就在房间门等着，看见三小来了，立刻垮一张脸。毕竟先前受了骗，又挨过老爷一顿责骂，担惊受怕好几日，这会委屈极了。

姜素莹有心向母服，架不住人家不搭理她。她没滋没味的碰了个钉，脆坐回床上。呆了一小会，突然觉得脚有疼。

把红鞋拖来一看，才发现是新鞋不合脚，磨一个小小的泡。

姜素莹脑一转，脆哼唧起来：“好痛。”

原本一分伤，愣是泪汪汪的喊十分。

门细细索索一阵动静，果真是母拿着药油来，她看见姜素莹受了芝麻大的伤，心里心疼、嘴上梆：“我的祖宗，让你去外面疯，都破了。”

姜素莹笑着揽住母，重又赔了个不是。

母绷着的脸这才松快来：“多大的人，事一不瞻前顾后！”

可要是瞻前顾后，二怕是现在还在狼窟里困着呢。

不过不是嘴的好时候。姜素莹清浅的倒一凉气——药油涂在损，一沙沙的疼。

“忍忍吧，谁叫你淘气跑。”母恨铁不成钢。

姜素莹不吭声，微微蹙起眉。

此番回来，接连的遭遇也像穿了磨脚的新鞋，不合适、透着不利落。见过的每个人都跟提线木偶一样，各怀各的心思，说几句话就恨不得磨泡来，糟糕透了。

***

姜老爷先前让姜素莹回屋去，多少有等候发落的意思。结果主意还没定来，翌日张怀谨就亲自上门，说是有好消息要向姜素莹汇报。

他说给她介绍营生，不是在撒谎，是真的用心去找了。

“报馆那边来消息，说是今天就可以去报。”张怀谨一簇新的西装，满脸喜气洋洋，“我陪你一起吧。”

姜老爷的意思，三姑娘最好哪里都别去，省得再惹麻烦。但这回是张怀谨亲自来请，总不好拂了人家面。

于是半个钟后，姜素莹成功了门。

新文报开在忠武大街，掩在绿汪汪的树丛中的两院。里面稀稀拉拉的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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