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这人要是有良心，当初也不至于跑得那么净。留廖海平替他还那一百五十两银——不还不成，不然丢的可是廖家的脸，廖海平承受不起。

这厢当侄的不想应承，但架不住叔叔的脸厚。

四叔咂摸了一茶，只当没看见主人的，喋喋不休的讲起来：“关外的日可真是难熬，冬天冷啊，河上冻得梆，手脚都烂掉。你瞧瞧，四叔手上现在还有疮呢。”

廖海平实在无法对他产生同，瞥了一，淡声：“辛苦。”

“不过多亏你四叔脑机灵，找到一门好路。”对方拍了拍上的缎袄，嘚瑟起上好的织锦，“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发了大财了。”

廖海平虽然嘴上没说，但表是不大兴趣的。

四叔见状从脚边拎起一只小箱，啪的撂在八仙桌上：“我知你不信。那就睁瞧瞧，看四叔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啪，金属扣弹开，一片明灿灿晃人睛。

箱里全是银。

一半是足两的雪银，上面印着官印。一半是银元，结结实实堆叠在一起。乍一看，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怎么样，我没骗你罢。”四叔很是得意，把箱往前一推，“先前让你替我还债，是我不对。现在叔手阔绰，全都还你。”

廖海平目光从钱堆上扫过，并没有接：“四叔是了什么营生，挣这么些银？”

这句话问到了上。

“你过来。”四叔压低了声音，冲他招手，一脸神秘兮兮。

廖海平把手中茶饮尽，之后放杯，前倾了些。

四叔话音梭梭的，离近像只偷到油的耗：“我最近找到大，倒腾起枪械了。”

怪不得。

“是从谁手上倒腾的？”廖海平想了想，问。

四叔一听，笑了：“海平果然聪明，这便是我此番找你的目的。”

四叔施施然开，讲了一个漫的故事。

从他如何一路扒火车逃到满洲里，求爹告四奔走却无人搭理。再到如何辗转去了奉先，巧遇一个丢了的辅国公。最后到两人如何难兄难弟抱作一团，对方际甚广，给他介绍了一个姓桥的日本人，这才有了这条发财路。

“桥大佐想拢人手，件大事，托我回天津打听打听有没有可靠的人选，事成之后重重有赏。我一寻思，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少了我的亲侄。”

廖海平听完，眉蹙起，把直了回来——四叔这是和日本人打上了。

其实天津日租界里最近不安生，或多或少有消息来。廖海平在城里有基，也听过那么一两句似是而非的传闻。

大抵面上怀柔，心里一定是揣着坏。这理用在这件事上，格外适用。

不然就四叔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遗老，凭什么能被日本人重，还专门给他富得油的差事、派他来关说客？

分明是看中四叔旗人的份，搞起离间计来了。

廖海平想定，淡声开了：“日本人的生意，我不。”

他有他的原则。

四叔一气讲的燥，正咕咚咕咚，听了这话被呛的咳嗽起来，前襟都濡了。好半天才匀气，诧异：“为什么？”

“那个姓桥的是给了四叔多少好，值得让你为他卖命？廖家就算是被摘了，祖上也是有有脸的，犯不上这样的营生。”

“怎么的，你小敲打起四叔了？”

“不是敲打，是晚辈劝四叔一句，别认贼作父。”

这话太重，瞬间让气氛张起来。

啪！

四叔一拍桌，瞪起睛：“你再说一遍！”

廖海平没再重复。

他自认为表达的已经足够清楚，压没必要再浪费：“四叔如果是为这件事找我，不如早些回去，别再浪费功夫。”

那架势竟是要送客。

四叔从没在小辈上吃过瘪，登时有恼羞成怒：“我找你，是抬举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躲到天津什么用，真当汉人不会收拾你？”

说完手指往天上一指，虽没叫名讳，但讲的是谁不言而喻：“就连那位都准备识时务了，全天就你一个傻！”

廖海平沉默片刻，再开时声音沉了来，像浸了冰：“旗人、汉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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