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叶和鸭居然这么好吃，脆可；乌片比炖汤好吃多了，涮过乌的菌汤味儿也鲜。本以前吃锅，主要吃羊、鱼虾和，再就是一些素。生生的错过了这么多好吃的。”

太后叹之后，吩咐女：“往乾清跑一趟，问问皇帝用过膳没。若是没有，来这儿一起吃锅。”

以往太后那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是直接往乾清里送。邀请皇帝上门，这还是一回。

康熙问：“都谁在那里？”

“回万岁爷的话，贵妃娘娘在。“女实话实说。

“你先回去，跟皇额娘说，朕一会儿就到。”

康熙洗了把脸，换了衣服才去。雪大了，地上积了三指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没有风，并不是很冷。

康熙坐在龙辇上，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切，心中莫名空的。

据说他生那天，就是那年的第一场雪，雪得很大。屋里的炭火不足，是佟家人使了路，从外面往里送的炭。

那时候先帝独皇贵妃董鄂氏，连皇后都没放在里，莫要说一个庶妃了。

他四岁那年，董鄂氏诞皇四，先帝祭告天地，接受群臣朝贺。看到他的时候，着他的右脸，问：“这是谁家的孩，这么可。”

他说：“皇阿玛，儿皇三玄烨。”

先帝笑：“这么大了。”仿佛不认得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后来董鄂氏崩世，太皇太后和嫔妃们都松了气。盼望着，先帝能把目光往别看看。谁知，先帝悲痛万分，皇位都不要了。

他当上了皇帝。

他以为，当上了皇帝就可以主宰一切。哪里料到，比原来更不自由。太皇太后对他严加看护，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分列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项是，一个月只准他额娘探望他一次，还是在五步之外。

他开始盼着大，自己的事自己可以主。还没盼够两年呢，额娘永远的离他而去。

时光在忙碌中逝，十五年过去了，圣母皇太后的模样，在康熙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就记得温温婉婉的，像江南女一样的温柔，跟他说话柔声细语。

……有像，景里有的小答应。唔，不是答应了，前几天刚封了她为贵人。

她也是这几天生。

康熙迈步龙辇时，才从沉沉的思绪里，回过来神。

皇帝说了要来，太后和佟宝珠便不能再继续吃。搁了筷，立在门等。

见面，拜礼问安，落座。

太后坐在北边主位，康熙坐在东边，佟宝珠在西边稍首的位置。

八仙桌上的两个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气，女开始往里面菜。

“先给皇帝盛半碗乌汤，里面放小葱，香荽。”太后看向皇帝笑，“这是贵妃的吃法，锅底也是她调的。本吃着好，皇帝尝尝是否喜。”

没等康熙应话，又说：“百页，鸭和番薯一定要吃。番薯这么吃，别风味。”

康熙恭顺地笑：“谢谢皇额娘，有什么好吃的就会想着儿。”

“开始用膳了，不语啊。”太后看了佟宝珠，又对着康熙笑：“皇帝先吃百页，这个不能煮太时间。”

佟宝珠看着母慈孝的场面，觉自己有些多余。默默地拿起筷，吃自己的。

有皇帝在，太后也没有方才说话那么随便，吃东西慢条斯理的。

她也只好跟着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失了吃火锅大快朵颐的趣味。就连她最的鸭，都没那么香了。

佟宝珠猜测太后让康熙过来，肯定不是吃饭这么简单。

结果，直到放了筷，太后除了吃的，什么都没说。

漱了，喝茶的时候，康熙说：“皇额娘，景的乌雅贵人这两日生产。正逢着雪天，冷，儿臣想让她家人陪着。皇额娘意如何？”接着又说：“乌雅氏虽是包衣才，但祖上也是有从龙之功。”

雪天，冷，这理由找的。

当皇帝也不容易呀！

佟宝珠不禁为康熙叫屈，为一国之君，想让自己的女人安心生孩，因为有规矩束缚着。还得搜刮肚的找理由跟太后商量。

但太后也不容易，什么事，都要猜测着皇帝的心思。皇帝没意向的，也是不敢提。偏偏皇帝的心思又，不容易猜。

就比如这件事，方才太后还在说皇帝不会同意呢，让她消了一个念。

太后看了佟宝珠，笑：“皇帝考虑的周全。有娘家人在，乌雅贵人心里有着落了。贵妃是照料的不错，但闺女必竟还是跟娘亲近。至于妃位以，家人无资格的规矩，那都是老规矩了。现在皇帝的话就是规矩。”

康熙这才发现贵妃在这里似的，望看佟宝珠：“这段时间多亏贵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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