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宝珠暗想，太后的状态前几年还不是这样儿呢。提到孝献皇后和圣母皇太后，话里带着一酸味。

佟宝珠笑着接话：“年轻时候的福气，算不上福气；像皇额娘这样，坐到皇太后的位置上，有儿孙们孝敬，才是真正的福气。自己喜的事，吃自己喜的。就说这糖蒜，里人除了您谁敢吃。儿媳可记得，当初整个皇里，也就只有您吃韭菜馅的饺。”

“回娘娘的话，没呢。容嬷嬷走的时候，说是中午回。应该是快了。”素云转话，“娘娘要是找容嬷嬷有事，才告诉黄总，让黄总派人去寻她。”

太后笑了笑。对女人正当年的话，未置是否，而是说：“本是实话实说。那些太妃们偶尔来此坐坐，提起贵妃也是赞不绝。她们现在绣活的起劲的很，比着谁的更好，卖的钱更多。她们在里要银有什么用，这还不是你说的实现自己的价值。自己挣的银，握在手里都觉得分外乎。”

正在往瓶里梅的素云。

转话，“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中午，不说这些闲话了。”拿起今早上小厨房的红糖糍粑，放在佟宝珠手边，“贵妃哪里有郁结？说来听听，看本能不能开解。”

“儿媳是来向皇额娘解释，御史弹劾儿媳的那些事。并向皇额娘讨教，怎么向皇祖母解释，她才不会斥责儿媳。此时看来，是儿媳多想了。皇祖母和皇额娘并未怪罪儿媳。那就没郁结了。只

这两年的变化，可真大。

“本正要着人去传话，让你来吃锅。东西都准备好了。”太后说了免礼后。她正用一双大竹筷从一个乌瓷坛里夹糖蒜，在吃的方面，她喜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本刚尝了一个，味了。午膳后，你带走一些。”

太后接过女递来的帕了手，让她们带着糖蒜和豆腐去了，才笑着接话：“皇帝待贵妃有心了。”她和康熙一样，喜称呼佟宝珠为贵妃，被他们亲切地叫来，好像不是一个封号，更像是昵称似的。

太后哈哈笑，“皇帝仁孝，待本好。这一切，都是皇帝给的。”转话又，“还有贵妃的孝敬。若不是贵妃理周到，就是皇帝发了话，给慈宁和寿康最好的供应，也落不到实。务府那帮才，可都是人。本这个老婆给不了他们好，他们就给本来虚的。”

风轻云淡的样，就像是说折戏里的事。只从语气里判断，本不会想到，是在说她自己。

“谢谢皇额娘。”佟宝珠侧坐在桌几这边，“儿媳是给您送豆腐来了，一会儿就要回去。今儿中午皇上要在承乾里用膳。”

太后笑言笑语。

“谢皇祖母关心，谢皇额娘关心。”佟宝珠来这里，本来是想不动声地探探太后的风，顺便说大阿哥的事。听太后如此说话，改变了主意。笑呵呵，“儿媳就是心有郁结，来找皇额娘谈心。又不敢直说，所以拿了送豆腐为借。”

“皇额娘哪里是老婆，皇额娘这个年龄是正当年，女人家最好的时候。”佟宝珠急忙说：“皇额娘总是夸赞儿媳妇，儿媳心不好的时候，听皇额娘几句话，心就好了。”

“贵妃有什么可郁结的！本是过皇后的人，皇后那些日，可没你现在的日滋。那时候，先帝压就没把本放在里。就是先帝放在里的人，也没你现在的日自在。她再得，活着的时候，也就是个妃，有本这个皇后压在她上。她在后里就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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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接着又说：“早朝上的事，本听太皇太后说了。她担心你难过，让本跟你跟谈谈心，开解开解你。本觉得没什么好开解的，但太皇太后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不是。”

“不用了，本就是问问。”佟宝珠在彩云的服侍，换了素净一些的衣服，又换了钗。带着两名女和一小罐新成的豆腐去了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