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只燃了一支小黄蜡烛，还在十几步远的梳妆台上，光线透过镶银丝的纱帐照来，勉能看见人的五官。

白天里生动明艳的脸庞，此时看起来说不的怪异。康熙扭脸看了一会儿。边的人，陌生得好像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儿。

就在他准备起，再燃一盏灯看清楚时，佟宝珠呼急促来。伴随着沉重的息，一一呼似是十分的困难，像是一条从里捞上岸的人鱼。

“佟鱼儿？”康熙唤了一声。以前，贵妃告诉过他，在睡觉的时候不许叫“珠珠”。她对“珠珠”这个名字，睡着的时候，都能听得见。

康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应话，又唤了一声：“珠珠？贵妃？”

佟宝珠猛地睁开。

“怎么了？”康熙一颗悬浮着的心，扑通落回了原。他轻对方的脸，笑问：“噩梦了吗？”又，“朕在呢，不用怕。”

帐的光线影影绰绰，有几分的不真实。佟宝珠怔怔地看了康熙一会儿，失魂落魄似地：“又了一个梦。”

“梦到了什么？”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大肚，康熙伸了手臂，也无法拥抱，只好摸了摸她的肩安抚，“朕是天，鬼怪不侵。有朕在，贵妃什么都不用怕。”

“梦到了有人唱歌儿。”佟宝珠心不在焉。双手在肚上摸了几个来回，受着腹中小家伙们的动静，迟迟疑疑地说：“……臣妾……可能是要生了。”

康熙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此时说要生了，仍是觉得突然。他脑袋里就像是埋伏了一束烟，“轰”的一声被燃，然后火四溅。溅得他茫然无措，缓了一会儿神，然后猛地坐起了，赤脚到地上，冲着门喊，”……快来人，贵妃要生了。”

宏福客栈里，五阿哥、施世纶和隆科多谈论了掳人之事后，五阿哥提和隆科多单独聊聊。

“大清国的皇后，将会历史留名，她的父母兄弟同样会记录在册。后人看到国舅爷霸占了庶岳母，会怎么想，舅舅考虑过吗？”

隆科多站起了：“此事不用十岁的小外甥心。没别的事，舅舅就走了。”

五阿哥仰着脸：“本皇十一岁，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接着又说，“舅舅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在乎皇后娘娘？佟家权倾朝野，把娘娘生之事推到了风浪尖上。舅舅在这个时候，去抢赫舍里氏的人，朝中人会怎么想？”

隆科多寒着脸：“这是私事。”

“这是私事。”五阿哥：“倘若舅舅退佟佳氏族谱，不认皇后娘娘为，那就是私事。但如此以来，舅舅还能把赫舍里氏的人抢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