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在儿，痛在娘心。

“横竖木已成舟，您怎生气也改不了了。就少说几句僭越的，多多求神拜佛，保佑万岁爷无恙吧！”

“听本的，你就给本打起神来。少掉没用的猫崽儿，拿你堂堂妃该有的气势来。该罚的罚，该的。整合能整合的所有力量，齐心抗痘！把隔离，消毒与预防都给抓起来。”

呸呸呸！

娜仁连着打了三个嚏，可把康妃给吓得，直要伸手摸她额：“娘娘，娘娘该不是被过了病气吧？呜呜呜，都怪妾不争气，关键时刻用不。竟直接过去辽师，害娘娘您亲赴险，来咱们景仁受苦……”

差儿被捂闭过气儿的济尔哈朗狠狠一脚踹过去，继而怒骂：“你个孙胡吣些啥？皇上乃真龙天凡，自有龙气护。当，当然无恙！”

噎得她连哭都忘了，只讪讪：“正，正如皇后所言。妾，妾委实不争气。”

满朝文武差儿齐齐吓，济尔哈朗甚至哭了声儿。

冲着紫禁城的方向跺脚，一声声骂着胡闹，混账东西等。吓得他儿不得不以犯上，颤巍巍地堵住了自家老的嘴：“阿玛哎，儿的亲阿玛，这可使不得！”

“阿嚏！阿嚏！阿嚏！”

哈朗就直接了袖，要接过皇帝侄的C位，争着当大清第一。

也才收到的消息的太后：……

再如何半吊，娜仁也是从信息爆炸的现代过来的。还曾亲经历过当年那场让人闻风丧胆的非典，相关经验怎么也有一丢丢。

手上一个用力，手串的线被拽断，紫檀念珠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看得顺治是心又窝心，好半晌才无奈退步，亲手将济尔哈朗扶起。

娜仁皱眉，面无表地抢了康妃的所有台词。

“好啦！”娜仁横了她一：“不怎样，事都已经发生了。总结经验、追究责任什么的，都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我们是要积极应对，群策群力地，把前危局给过去。”

气得太后咬牙：“一个先斩后奏，两个先斩后奏，这俩犟真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啊。等这场过去，可快让那俩孽障原地房，别再祸害别人了！”

“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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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麻连吐了三：“童言无忌，大风去。主可别说，皇上福瑞无边，定然无惊无险……”

娜仁知天可以通过患者的呼、咳嗽、打嚏等产生的飞沫传播。和患者共再狭小、密闭的空间还可以通过空气传播。

“是！”康妃福：“妾，妾听娘娘的。”

可……

如此这般的场景在多家府邸上演，全京城的目光都聚焦在紫禁城。

可惜为策万全故，顺治虽定时间遣人往慈宁给太后报平安。却严禁太后再往位育一步，否则定拿慈宁阖才说话。

“成成成，知你担心玄烨，心里愧疚。愧疚没照顾好他，没打理好景仁。关键时刻还没撑起场来，连累本。若本有个三两短，你都要无颜苟活了。”

母亲对儿的担忧牵挂，又岂是旁人区区几句劝就能开解的？

素来最珍这串念珠的她却捡也顾不上捡，匆匆起就要往位育：“冤孽啊，这冤孽，怎就这般大胆？刚研究来的新法，就敢这么冒冒失失地往自己上怼！他……”

“他就没想过万一有个万一，哀家和这阖的老弱妇孺要怎么办？”

前答应得好好的，转就借着询问三阿哥况为由宣太医了位育。接着罢朝三日，观察皇上痘后反应的通知就到了各家府邸。

娜仁脸上都一苦，赶把帕她手里：“别哭，别哭，你可千万别再哭了。打从醒来，你这泪就一直没停过，都快成泪泉了！”

算是给这场争执画上了休止符。

“您放心，皇上怕您惦着。完痘就着人过来，隔着帘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新法比汉人用的人痘明多了，有效又安全。至多不适个三两天，断不会有生命危险。”

群臣们还以为事到这儿，也就告一段落了。谁想着堂堂皇帝，居然不路牌呢？

为使太后安心，苏麻简直要磨破自己的三寸不烂之。

“因此皇上才斗胆第一个正式痘，想以此来明告世人它的安全有效。若此举可行，咱们大清可再也不用怕天之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