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等你回来，叔叔给你庆功。”

“司原啊，好久不见。”陈应川架着副金丝框镜，眯起笑几纹，“终于舍得从队回来啦？”

虽说陈家和季家向来走得近，但陈应川一直敲打陈信然让他少学季司原，毕竟没哪个当爹的希望有季司原这样不省心的儿。

二楼主卧门被打开，季首城已穿整齐，从楼梯走来。他顺手拿过桌上摆的报纸，目不斜视坐到客厅沙发上，压不看季司原。

EO陈应川更是直接@了季首城，“谴责”他临时变卦，不给面。

季首城一天没给回应，媒新闻则变着法儿地发通稿，通过各方面蛛丝迹揣测季首城的新年计划，其八卦程度不亚于娱乐记者了。

“…老？”

季司原看了屋，餐厅没人，廖阿姨在厨房早餐。他慢条斯理地弯腰解开犬项圈，垂看向季初雨。

季司原轻笑：“哪有什么功，您别和我爸一样儿把我赶门就行了。”

季司原低开指纹锁，门锁弹开，伏特加灵地嗅到门人的气息，一开门凑上前。

季司原也习以为常，走过去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杜琴把剥好的放到季司原盘里，托着看他喝粥，她已经控制不住脸上快溢来的笑：“儿，我这两天看了房，有两离家里公司近的，你问问如叶喜哪，到时候你回来你们直接搬过去。”

“咳…”季司原被这话差儿呛到，他坐直，狐疑地眯起：“妈，你至于这么积极么？”

陈应川摆手，脸从镜前移开，和陈信然说了句话，陈信然立刻得意：“我就说他变化很大嘛，你不信！”

“放心，如叶的况妈都了解清楚了，你难得让我们省心一回，我当然全力支持你啊。”

陈应川里惊异，他仔细打量一番季司原，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季司原拽住犬绳一端，伏特加受到限制，前爪在大理石地板上划拉两，拿茸茸的前额蹭季初雨。

她敲敲酸胀的肩颈，趿拉着拖鞋往自己房间走，季司原几不可闻地皱了眉，季初雨上熏染着散不开的尼古丁味，显然了不少烟。

“季司原，别给我说话，什么叫‘又’？”

他把报纸合拢搭在膝盖上，接过季司原的手机，见陈信然探脑袋打招呼，他立时笑了：“信然也在啊，听老陈说你这次去北海是顺考察？打算投资华中那块儿新开发的雪场？”

“哈哈哈，那不能。”

“啧，老，又一晚没回啊？”

季司原索也不待这儿给季首城添堵，他回房间冲了个澡，陪着杜琴一起吃早餐。

季首城这才看向手机：“哦，老陈？你怎么不直接打我电话？”

“在，您稍等，我开个门。”

季初雨立刻变脸：“哟，陈叔叔？新年好啊，您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

“陈叔。”季司原言简意赅。

“谢谢初雨，你也新年好啊！我找老季有儿事。”陈应川知趣，不参与年轻人的八卦。

“嗯，陈叔叔，好久不见。”季司原刚结束晨跑，正带着伏特加走回自家园。他侧拿肩上巾蹭了蹭鬓角汗滴，冲陈应川略略笑了笑：“这次回来的匆忙，没赶上给您拜年，次转业了，我再专门去拜访您。”

季初雨脱跟鞋轻轻放回鞋柜，蹲伏特加的脑袋，“伏特加——想我了吧？”

伏特加立刻吐从咙里发呜呜声。

季首城抖了抖报纸，冷着脸抬，眉不怒自威：“有事儿？”

“司原啊，老季在家吗？我和他聊两句。”陈应川看回屏幕。

一大早，陈信然一通越洋视频打给季司原，还没和季司原瞎侃两句，手机就被陈应川拿走——

瞧瞧初雨和季伯伯这毫不掩饰的差别对待，季司原几年不回家，家地位看来是一儿没升啊。

陈信然，努力憋笑——

季初雨警惕地扭瞄二楼主卧，站起作势要教训他，季司原好整以暇地靠着墙，晃了晃亮着的手机屏，陈应川正笑呵呵地望着他俩。

季初雨打了个哈欠，朝季司原使：“行，那你去叫爸吧，都快八了，他应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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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