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原开了免提，将手机摆在面前书桌上。铃声响了很久，每“嘟——”一声，周如叶都增加一分不安，她心里很清楚，黄跃谦没有主动联系她，就证明吴选还没脱离危险。她无力地靠在季司原怀里，意识有些模糊，耳畔的“嘟、嘟——”声逐渐转为嗡嗡一片，直到黄跃谦接听电话那刻。

换好衣服后，她打起神，到楼药店买了盒退烧药，吃完药就安静地坐在酒店大堂等季司原来。

“……”

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给季司原添。

嘀——

“嗯，跃谦，吴选的况我已经听说了，他现在怎么样？”

又是短暂的沉默，黄跃谦嗓音断续语不成句，“病一直在反复，今天凌晨，他心脏骤停，被送去抢救，好歹是救过来了，但……”

“跃谦，是我。”季司原开。

他膛上起伏，而后低轻吻她的，似有叹息：“不会有事的，别怕。”

房卡甫一到门锁，季司原就从她后伸手，迅速将门推开。走房间时，他顺手将作训帽摘扣在旁边梳妆台上，另一只手仍搂着周如叶的腰，径直把她圈到墙边。

蓦然看他这熟悉的坏笑，周如叶心里止不住发酸，她拿手指勾了勾他的手，轻轻晃一晃，闷闷地：“我们上楼吧。”

她眨了眨，诚实地。

他来得匆忙，训练制服都来不及换。许是他气势太足，帽檐狭的严肃而锐利，旁边人不由自主就退开几步，不敢拦他的。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吧？”

她咬着，正思索怎么开才不显得突兀，未料季司原像是看透了她，直接明她的心事。

“三之前。”季司原抬手看表，“我们还有两个小时零五分钟。”

这人……

怎么？

他抬起她的，顺势想吻她，被周如叶躲开。

黄跃谦反应了几秒，这才打起神，“季哥？季哥是你吗？”

“最近还好吗？”他低声问。

他到底知多少？又有什么打算？

***

“怎么回事儿？吃药了吗？”

周如叶疑惑抬眸，他正挑起眉，轻笑着问：“想我了吗？”

“……”

季司原蓦地皱起眉，搭在她腰上的手加大了些力：“你在发抖？”

周如叶怔住，偏偏一个字不敢多说。

她低从包里翻餐巾纸，伸手递去，但他垂着手没接。

她离开他的怀抱，倚靠在书桌前，心想着话短说，得试探看看季司原有没有听说吴选的消息。

季司原走到她面前，周如叶仰，见他鼻尖已沁汗来。

万一害得季司原回去冒发烧，她可能从此就要被他们武警大队拉黑名单了……

“喂，周妹……”黄跃谦声音嘶哑，听得已十分疲倦。

“……你都知了？”她其实很忧心季司原的心态是否会被影响，无论如何他当初没有阻止吴选前去执行任务，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午饭时间，大堂来往的人很多，季司原一武警作训服阔步走来，瞬间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要回去啊？”她问得不太愿，但是又不想耽误他。

季司原在椅上坐，手一伸，将周如叶拉到他上。他挲着周如叶冰凉的手背，底平静无波，“是因为吴选？”

她双手搭着膝盖，睛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季司原，她很喜看他穿军装，橄榄绿的迷彩制服，墨绿腰带束，更显得他宽肩窄腰，飒。

“别…”她了鼻，咕囔着说：“我冒了，会传染给你。”

“怎么这么看着我？”

……

他低仔细打量她，周如叶有些心虚，移开目光：“吃啦，我没事。”

周如叶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没有起，她实在乏力，为了不在季司原面前显现疲态，她还是尽量保存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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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手机借我一，我给跃谦打个电话。”

周如叶摇，双臂柔顺地环住他的腰。熟悉的荷尔蒙气息和炽烈的温带给她安定，她又抱得更些，贪婪地从他上汲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