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一排的炮弹，虽知有安全防护措施，但也足够让观者骨悚然。

近了。

“我是你们这次采访报行程的安全保障人员，会时刻保卫你们的安全。”副驾驶的军人名叫刘志，和董晋一样大，28岁，说话带些东北音。

刘志，觉得周如叶过于严肃了，又笑说：“没事儿哈，我们这儿也不全是男人，急救组有两名护士是女孩儿，待会儿带你去认识认识哈。”

董晋和罗绪第一次接这些装备，手忙脚穿上靴，发现不对后又脱掉重新穿。刘志迅速换好着装，见周如叶已经一丝不苟地完成了所有穿，诧异地摘防毒面：“你以前过这个？”

她确实张得手心冒汗，一路上都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让人觉得她是累赘，不要给人添麻烦。

***

他们很快车，跟着刘志去宿舍区放好行李。

前方抵达“军事理区”，看到这庄严的几个大字，周如叶十指攥得更。

时至今日，还有这么多技术人员，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为中国抵御着来自七十年前的战争幽灵。

“这是什么？”罗绪手指碰到一形状的东西，拿麻布包着，他手一掀，惊得差一个趔趄坐到地上。

顺儿蹲在一个土坑前，徒手刨着泥地，罗绪心疼自己的机，担心被土压坏了，蹲帮顺儿一起刨。

冰冷的月光，双猎.枪黑的枪对准着罗绪，他赶把麻布裹回去，又拿土重新盖上，等顺儿刨他的摄像机，他小心翼翼夺过去，一个字也不多提。

她虽然在季司原执行任务的途中遇到过他很多次，但这是一次，真真确确的，他所捍卫的领地。

“好。”董晋松了气，既能完成工作任务，又能没有生命危险，他心里的石算是落了地。

周如叶看了司机和副驾驶坐着的军人，果然，都不是季司原。

没等董晋说话，周如叶抢先回答了他：“没问题，我和他们一样。”

这像是一场历史的清扫，每一颗二战遗留毒弹的销毁，都为中国驱散一片霾。

但这也是翻剥骨将血淋淋的战争重现，她脚踩的是中国的土壤，可上面满是日本侵华战争留的惨恶罪证。

周如叶住的是单间，距离淋浴房最远，不过也确实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安排给她了。因为淋浴房供只在特定时间段，刘志特地嘱咐她，可以早去洗。

刘志扭与后排的周如叶、罗绪握手，看到周如叶时稍愣了愣，问：“女助理？这里条件比较艰苦，吃得消吗？”

周如叶眺望过去，不用想也知季司原肯定是在三号作业场了。

周如叶摇，“查过资料。”

董晋此行目的也是为了报目前三号作业场的况，于是他追问：“那我们能否采访里面的作业人员呢？”

刘志：“可以，不过要等这几天排查工作结束，他们现在忙得饭都没空吃，别提采访啦！”

……岂止查过资料，为了季司原她不知研究过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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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顺儿家时，村里公已经打鸣，周如叶三人早就没了困意，不多逗留，收拾好行李便直接发了。

天气虽不是很，但密闭的防护服罩在人上，若不是经过时间训练，很容易产生窒息的眩惑。

铁门被打开，董晋和周如叶率先，罗绪扛着摄像机随其后，整个一号弹坑弥漫着肃穆的气息，没有任何谈声，十多个作业人员有条不紊地行着炮弹挖掘转移工作。

气密室后，工作人员示意他们更换防毒服，行气密检查。

“今天先带你们去一号弹坑，所有炮弹都已经鉴别完毕了，危险系数稍低一儿。”刘志带他们往气密室走，又指了指另一边，靠近陡峭山崖的蓝白房，“三号作业场目前你们没有办法去，那里面埋有大量糜烂毒剂，加上前段时间现过殉爆，危险系数非常、非常、非常，现在外面都加筑了超度密闭防爆墙，非技术人员禁止靠近的。”

“厉害厉害。”刘志由衷的夸赞。

经过重重检查后，工作人员对他们行了临时培训，教学一些应急作和弹坑后的注意事项。

如果说还要怎样去让历史的伤痕显形，让所有麻木、无知、懵懂或是视而不见的人心惊心颤，那就是亲来看看这些数量庞大的毒弹，看看曾经被它们所伤过的中国。

周如叶无言地站在土堆上，透过密不透风的防毒面，观察着前的一切。

“好，谢谢。”周如叶也抿着嘴笑笑。

她看见一名作业人员半蹲在弹坑中，手捧一枚已经锈蚀斑驳了的毒弹，并郑重地到另一名作业人员手中，由他将炮弹搬运至防爆箱。

山上被开采一条小型的盘山公路，董晋在山脚发了讯息，没多久就有军用车来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