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董晋不抱希望地再度瞥向门外，他看见一个熟悉的影。

从昨天开始，邱绵雨就莫名绪低落，通常她遇上任何烦心事，都会第一时间与王琼霁倾诉，偏偏这次她只字不提。

“哥！”王克小声喊他。

周如叶果然留了窗，他拉开窗，翻屋，反手无声地将窗合上。

三月二十九日。

“咦？”

低用脚随意撇开几片地上的落叶，季司原稍活动开被冻僵的关节，压低，双目盯墙面凸起，助跑两步后迅速一跃，攀上窗沿。他的动作净利落，鞋底蹬在墙面几乎无声无息，轻松就到达三楼。

周如叶睡得并不安稳，她皱着眉，半张脸埋枕面，看上去很冷似的，又将厚重的棉被抱在怀里，裹成一团。耳后发因为她的动作，悉数耷拉来，遮住她另外半张脸。

季司原踱步到他旁边，“嗯，她睡了。”

王克不自禁提起吴选，队里若是少了这样的活宝，还真是异常单调呢。他静默几秒，见季司原兴致缺缺，突然福至心灵：“哥，该不会嫂不知是你生日吧！”

虽说他本人对过生日并不衷，但多了个老婆，无论什么日，都等于是多了个亲昵的好借！现在老婆没亲着，还要被王克这小嘲笑，他心里很郁闷。

万籁沉寂，月皎皎，季司原半跪时的影投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颀的影，如虔诚的守卫，斩棘而归，风尘仆仆，傲岸之骨只为一人伏低。

季司原突然止步，面不虞：“我没发现，你话也不少啊？”

第77章 七七也谈风月

“太晚了，她睡了。”季司原面不改地解释。

呵呵，这丢脸的事儿他怎么可能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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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晚睡，今天却不凑巧，正好碰上她已睡。季司原苦笑，他已经约了几天，恐怕如叶本没想到他还会来吧。

早饭时间，周如叶并未现在堂，董晋只看见邱绵雨和王琼霁坐在靠窗，两人相对无言，兀自闷声低喝粥，隔着几米都能受到她们周遭的低气压。

三人各怀心事，董晋如坐针毡。他不断望向堂门，期盼周如叶能来“救他于火”，可惜她始终没有现。

季司原穿上外便离开了，看到他这么快就来，王克难以置信地瞪：“哥，你这就来了？”

董晋朝王琼霁使神，王琼霁耸耸肩，表示她也一雾。

“没什么，你坐吧。”邱绵雨礼貌地请他坐，未多解释，低继续心不在焉地搅着白粥。

“那当然，其实也不是太久没见，上一个生日我们还是在队一起过的呢，吴选最张罗这闹了……”

季司原莞尔，掌心已重有意，他再度抬手，微微倾，一缕一缕撩拨开她额前的发。她的实在淡薄，盈盈月光更显苍白纤弱，季司原拇指极浅地蹭一她的前额，掌心虚捧住她的侧脸，微动，但最终还是轻叹一声，克制住了吻她的冲动。

“嗨，早上好啊。”董晋讪讪寒暄，踌躇着是否要坐。

季司原诧异地挑眉，笑着拍拍他，“谢谢，难为你记得。”

这么睡也不怕闷死。

他踩在斜坡上方，仰打量漆黑一片的墙面。1150分，整栋楼都已熄灯了，包括周如叶的房间。

王琼霁神如常，倒是邱绵雨，有气无力地抬，尚有些浮，睑泛红，几乎随时要哭来。

夜，西面天空盈盈勾着一弯蛾眉月，月光于疏薄枝叶间泻，空气里更添清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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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确实有晚了。”王克看表，十二已过，他又开心地抬，“哥，那我就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了？”

枕边压着一盒安眠药，但季司原仍然担心惊醒她，想碰的手悬在空中，了指尖又放。

……

“你…你还好吧？怎么了？”董晋吓了一，愈发手足无措。

王克闭嘴，了个把自己嘴上的动作，只无声地拍拍季司原的肩，以表同。

一冷气还未散去，季司原背窗而立，没有立刻走近。后月光投在木板床上，周如叶裹着军绿棉被，微侧，仍无知无觉地安眠。

王克跟在季司原后面往宿舍走，依旧到奇怪：“可是嫂之前为了等你不都很晚才睡吗？”

季司原朝门站岗的两人了，没走近，直接往楼西面走去。

怕过了寒气给她，季司原细心地脱外搭在椅背上，这才缓步走过去。他站定在床边，屈单膝地，蹲静静凝视床上人的睡颜。

王克目不转睛望着前石路，直到听见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踩着松动的砂石，季司原的影廓在暗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