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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叶顺着山坡一步步往上走，她没有选择站在原地等待结果，倒不是逃避，也不是被邱绵雨刺激，只是自觉碍事。

“喂？”他愣住，不自觉放大嗓音，“喂——周妹——听得到吗——”

第79章 山河无恙，叶落归原

但现在事实摆在前她反而释然了，原来自己比想象中，还要信任季司原。

除了最前线的救援人员，后勤工作也需要同步准备。邱绵雨带着罩背医药箱，与同事一齐列队从大楼跑。

她失了血，手脚恶寒，踉跄着退后两步，用冰冷的指尖抵住额，狠劲掐自己，试图找回理智。

罗绪和董晋无法一线，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不过刘志与另一名文职人员仍然领着他们等候在三号作业场边缘，尽可能拍摄第一手资料。

警钟声已停，不过周如叶还是生理的耳鸣，耳鼓噪，连着心，扑通扑通地叩击脑神经。

在心里好决断后，她一气，顾不上再捡手机，抓起外反就往门外冲。

周如叶这样想着，语气愈发轻快。

也许，试着乐观、试着把所有事想得更好，对她而言并没有那么难。

邱绵雨跑在队伍最末，经过周如叶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停住：“无关人员别站这碍事！”

邱绵雨意识抓住她，又不自在地缩回手。“这…这还用你说……”

“绵绵，你还好吧？”一名同事看她双目怔忡，推了推她。

她依稀能看见前往三号作业场的救援人员防护面罩，而无关人员则被迅速驱散到上风。

她轻柔地说完，撩起贴在脸颊的发，别于耳后，侧准备离开。

邱绵雨摇。

他以为是山里信号不好，可喊了两嗓，发觉这“忙音”有些怪，越听越像是……

骨。

邱绵雨嘟囔着，昂起不再想。

她说完就后悔了，毕竟这话她自己都觉得刺耳，可周如叶转看向她，苍白的脸毫无波澜：“好的，注意安全。”

就好像这寒彻骨的雨一样，浇灭了贪嗔痴、怨憎会，明镜菩提，烟云过，怎么想也不该是个二十来岁小姑娘的。

周如叶听到了关键词。

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害怕，当初接连噩梦，潜意识不断告诫她季司原会遭遇危险，那时候的她确实痛不生，濒临崩溃。

何况最坏的打算，昏迷、全溃烂或是死亡，她都会陪他。他其实有很多牵挂，家人、好友、战友、以及他的酒吧、甚至伏特加……

所以即使是最坏的打算，她也有许多可以替他的事。

邱绵雨不能确定周如叶脸上淌着的是雨还是泪，但她却始终忘不了那轻飘飘的一记神。

“是毒气弹漏！”

她站在那儿许久，恍若雕塑，一动不动。

手机重重砸在地砖上，周如叶听着窗外警钟鸣，尖锐刺耳，震得她发麻，连同整个都在颤抖。

山地泥泞，她听见许多人的脚步声，来来往往，雨四溅，有条不紊。有声音在喊，指挥着人员替，周如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睁睁看着面前的一切，如同电影里的慢镜，而警钟声始终未歇…

是…三号作业场……

一个局外人罢了，既然帮不上忙，至少不添。

“真是怪人……”

为什么刚才直视着周如叶的时，竟然会无比悲伤？明明她没什么表啊？没有怒气、没有哀戚、连生机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二更！希望这章不会被锁，季哥已经很蓄了...

她逃似的追赶已经跑远的同事们，跟上队伍后，又忍不住回望去，那抹纤细的影已经湮在山林杂枝中。

她一就看见周如叶站在雨中的背影，滂沱雨淋得她全透，甚至让人担心雨滴的重量会坠垮她单薄的影。

电话那的黄跃谦举着剧本伸了个懒腰，甫一把手机拿回耳侧，却有一阵“忙音”从听筒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