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何知行微笑着，让他们年轻人去过节。谢骛清微微欠，对何知行告辞，和邓元初先一步离开书房。

何未走前问二叔：“晚上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

“晚上不是何家和召家的宴席吗？”何知行笑地望着她，“我们二房的怎能缺席？”

这是在开玩笑？可二叔从不拿召家开她玩笑。

“四回来，今晚不可迟到。” 何知行认真。

“真要去？”她不放心地确认。

何知行轻。

何未不明所以。不过……既二叔有这个兴致，她倒不怕什么，于是痛快应了。

何知行握着黄铜袖炉，目送她门，转而若有所思地看向方才两个青年男人坐的一左一右两个空座椅。

“这两位公都在追求二小，”莲房轻声说，“二小选不定。”

“未必是选不定。”何知行轻摇。

何未是一个从小喜吃什么便咬死了不变沧海桑田也只吃这一个铺这一滋味儿的别扭孩，除非是坏了败了变味儿了才肯丢。

对如此，对人也差不多。举棋不定这事，在她上没机会发生。

何知行最后视线落在了眠鹤熏炉旁的空座椅上，碍于今日有邓家公在，那个谢家男人虽是旧识，却从至尾话都没说，静坐饮茶……

若没看错的话，就是他了。

何二家在城，去雍和不远。

到时队伍已排得老，不比庙会人少。两人的副官本想替他们去排粥，被何未制止了，她让谢骛清和邓元初亲自去，祈福求平安，如此才显诚意。谢骛清一问要两个小时后才正式放粥，没让她去。“喝我们的，不过为讨个吉利。”他如此说。

几个副官瞅着两位将军毫不嫌麻烦，照着何二小所说的披着各自的大衣径自去人群里耐心排队，对这位何二小更添了几分敬仰之。何未同样赶着副官们去了，难得来，不如一同去求个平安。

唯有林副官纹丝不动，守着何未，说什么都不肯挪动半步。

东边了白红的光。两位公爷在人群里只能远远见个侧影，何未两手兜着白狐裘护手，耐心立在人少的地方等着，顺带问林副官：“林副官。”

“二小。”

“林闻今是你的假名字？”她轻声问，“跟着……谢卿淮的？”

林副官沉思片刻，未料公爷连这个都说了：“不，从山海起。”

这么早。她轻声问：“那你真名是什么？”

“单名一个骁。”

林骁。何未轻。

从山海起，那是经历了反袁的，甚至更早。凭战功他该有更的职位，却心甘愿跟着谢骛清一个小小的副官，还陪他度过了人生两次生死大难……

“林骁副官，”她对林副官敬重，“幸会。”

林骁微微一怔，略低了，轻声说：“能结识二小，也是卑职的荣幸。”

她在风里轻声问：“为什么你们公爷瘦成这样？”

“前年……”林骁目光黯了黯，“中了两枪，有一枪的伤险些要了命，养到如今还没好。”

“那他还喝酒喝咖啡？”

“咖啡喝得少，酒是多。我们都清楚，是他边死了太多亲人朋友，须心理上有个支撑的东西。醉时人能放松些，他自己这么说过，”他接着说，“公爷京前刚能床，就匆匆过来了，怕被人知先前受了重伤，没带医生在边，我们这些人又没能耐给他调理，自然恢复得慢。”

何未轻轻颔首。

谢骛清和邓元初各端着一碗粥回来，何未和林骁默契地都不说了。

“我们回去吃吧？”她在谢骛清递来粥碗时，说，“不想在外边儿吃。”

谢骛清没在意，直接打回何府。

了院，粥先给均姜去用小火煨上了。

她让茂叔请来东院儿客房常住的老中医。这位老人家是何知行多年老友兼医生，孤家寡人一个。因二叔的缘由，何未一早就接人到家里，除了为何知行调理，老先生每月有十天在外义诊，药钱全是何家。

因多年在，何未信任他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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