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顺畅的一段路程。

此是京津界地。

谢骛清等人往小站后的一废弃的铁路走，那停着一辆卡车，卡车上的人全是关外的军官和兵。而谢骛清的人正和他们对峙着。

两方当中坐着个人，被绑着手、堵着，正是谢骛清去奉天办要事时，让人去抓回的要犯。此人是昔日构陷暗杀赵予诚的主谋，自从直系败北，一直躲藏在关外。谢骛清此行关，顺利将人抓到，带回天津，换了这趟火车。

前这一卡车的军官远途追来，就为了抢他回去。

在奉天，谢骛清已和他们的司令谈妥，对方好面，大义凛然放了行，私却派人阻拦过几次，没抢来。看火车就要到北京了，越往南，越没希望抢回人。

于是他们发了狠，拦在这里，摆了势在必得的架势。

秘书在一旁赔笑：“那日我们在奉天多有得罪，大家都以为少将军抓错了人……后来一查，原来是赵予诚参谋的事。这就难怪了，难怪少将军会为难一个小人。”

秘书见谢骛清不说话，跟着又：“赵予诚参谋为国为民，死得冤枉，这人我们确实不能保。只是……还是要说一句，这位是司令的亲戚。”

秘书着重最后两个字，盯着谢骛清。

谢骛清微微颔首：“林骁。”

他没在关外决，就是不想当面把事绝。如今既已关，想要人，那便只有一条路了。

林骁腰后有两把枪，取其中一把枪，递给谢骛清。

“外衣给我。”谢骛清说。

林骁心领神会，脱外衣递给谢骛清。他知将军不想让二小听到枪声，须找个东西消音。

秘书见谢骛清拿了枪，忙劝：“少将军再仔细想想，何必为了一个小人得罪老司令？人都死了，死后还剩什么？朋友多一个就是条路，何必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万事莫贵于义，”谢骛清为枪上了膛，“家国大义，同袍义，都是一个将帅立立命的本。赵参谋为家国大义而死，又是我的同袍，若你是我，当如何选？”

他用林骁的衣服裹住手和枪。

秘书哪里敢拦着一个血山海里走来的名将，因为怕被误伤，意识退后了两步，心惊地看向不远的军官们。军官们有的枪，有的被同僚住，司令的吩咐是“不失和气地抢回来，伤几个人没什么，不要伤动骨闹到僵就好”……众人忽然没了应对的策略，没想到谢骛清如此果断，亲自决。

谢骛清的枪对上那人，直视那双惊恐的睛，轻声：“黄泉路上别回，来生个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