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见众人有了告辞的意思，心说，还是未来将军夫人有本事。

两人相对立着。

“我方才和谢少将军聊起二小，”那位副会笑着，“在从天津回来的火车上我就想认识二小了，可惜那天将军边的军官多，不好过去寒暄。”

“在见客。”副会一指雅间。

“二小。”林骁来到桌旁。

“里边是谁？”

她一抬，看谢骛清。

青云阁是京中文人雅客们喜好去的地方。

何未想了想，怕是有人为谢骛清引荐名伶，他不想打，才叫林骁想办法。

穿戏装的男人两手持一玉觞，正要敬谢骛清，林骁来，托着一个白瓷碟，里边摆着一只红玉耳坠。

他让林骁想办法请走这批客人，就是因为他们带来了这么个女孩。谢骛清怕事传到何未那里，惹她不兴。林骁倒是“贴微”，直接叫何未来救场。

“他在见客是吧？我等他空了再过去。”

林骁碰巧从雅间来，何未叫均姜去叫了一声。林骁一瞧见是何未，惊喜神。

她把小厮留在外，带均姜茶楼。受邀的客人以男人为主，女孩极少，她这样单独到的女孩更是屈指可数。茶楼戏台上，又唱着樊梨的戏。

“少将军好福气。”她轻声，看似平静，心里醋得已不行了。

没多会儿，上海商会的副会亲自过来：“二小，真是久仰了。”

“他们在奉天听说过你，”谢骛清，“揣测我的喜好，带了那个女孩来。此事，我实不知。”

知行的气，温温和和地说，“就算没机会说上话，也能换换心。”

她一见那唱樊梨的祝先生，不觉笑了，这位名伶她认识，是七姑姑的好友。何未笑意未散，瞅见谢骛清斜后方立着的一位姑娘，端着白玉杯，生得白白净净的，十分清秀，衣着打扮也是一白……

雅间里，谢骛清正心不在焉持着一只酒杯，一手斜在军袋里。

林副官退了去。

“桂香片。”她在给自己留的桌旁落座。

这屋里的几位不愿告辞，也不得不走了。

也对，能见面总是好的。

何未柔柔一笑，起招呼说：“上海商会是我们的大主顾，我该说久仰才是。”

大家都不解。

“这樊梨可是最红的一个，”其中一位军阀幕僚笑着，“今夜本要去六国饭店的，将军若想留他，只是一句话的事。”

何未愣了愣，见林骁中的焦虑，猜到谢骛清那里了什么事，需要独。

林骁低声：“二小若有法打断是最好的，公爷不想见这几位客。”

很快，何未独自一个挑了珠帘，款步而。

一位幕僚忙解释：“这是我的一位远房妹妹，一直仰慕少将军，想来见一面。还请二小不要误会了将军。”他们想和谢骛清朋友，可不想惹麻烦。

“有两个军阀目，还有他们的幕僚和带来的一位姑娘，还有一位刚从台上来的……”林骁从不听戏曲，不知应当如何形容名伶，“唱戏先生，正在喝酒。”

“谢公也在吗？”她故作惊讶。

轿车到杨梅竹斜街，正是青云阁后门。

“既二小来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副会聊了两句，便去迎接新客人了。

谢骛清里有笑，将那耳坠拿了，装袋：“去请二小。”

她从耳上摘了红玉耳坠：“找个盘。”

这话一说，众人全懂了，竟是那位何二小来了。这耳环显是二小在拈酸吃醋，让人送来给谢少将军咬的钩。

谢骛清暗暗叹气。

“二小要龙井，还是碧螺？”招待的人问。

何未远远望了一雅间，想等他见完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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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离琉璃厂不远，许多人都是逛完琉璃厂再去青云阁，品茗吃饭，时不时能遇上戏曲名角在茶楼献艺。那里有饭店、书社，老铺。啜茗去玉壶，宴客到普珍园，这两最有名，今日包场的茶楼就是玉壶。

林骁为两人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