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快乐。”他轻声说。

她被看得心神不属，抱着被端坐着，像知他想什么。

“昨晚受伤后，还没碰过床，怕睡着了发烧错过时间，”他在湖的光影里，笑着说，“难得来一次，不想错过你的生辰。”

他搂她的腰，亲上她的。

难说中了？

谢骛清笑着，盯着她的睛，轻声问：“这醋吃到现在还没散？”

她见他解开西，声更低了：“你不是喜穿着衣服睡吗？”

“现在还没想睡。”他说。

“她是你老同学，还是那个？见过两面的？”

她轻声：“好像你每次来，都是为了给我过生日。”

“二撮合的那位。”

湖床帐在灯光里的影像湖，她像坐在里，波纹般的光晃到谢骛清的眉上，在他脸上变幻着。刚才还在想方便门。他换了军装，被藏在院里这张八步床上，可不就是方便门？她为这念笑了。

谢骛清亲她的，浅尝辄止，让她有说话的余地，说吃醋的话，也是趣。谢骛清的手摸向枕，找到方才上床时放在这里的东西。

“想要什么？”他柔声问。

去南方？

她想象里的南方不像北方这么冷，没必要兴师动众订如此大的床：“我要去了，就睡西式的大床好了。”

他笑，解衬衫。

初尝过肌肤亲近滋味的人，总是贪恋新鲜的，想再摸索摸索。他初女孩闺房也是新鲜，靠坐在床，见湖的影打在她上，看那轻绡衫裹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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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骛清沉默地将端坐的女孩拽到边，何未轻轻推他，唯恐压到他的伤，待要检查他腰腹的白纱布，被谢骛清笑着挡开。

他手指绕着她的发，笑着听她抱怨。

谢骛清笑了声：“说什么。”

可她凭女孩的直觉，敢断定是为了他。

她见他不答，不满：“怎么不说话？”

上海商会的包场，那位四小是主人家，一定知隔包厢就是谢骛清。她偏偏就在他隔，而不是在东北或是西北军阀的包厢旁。

他摇：“那两面，都有两方家人在场。”

指针当然不会为她停，仍在滴滴哒哒走着，在床帐的静里，把这一分钟拉得无限。何未在那块腕表的滴答声里，瞧着在这张床上搂着自己的男人。

真是她。

南方，须提前说，不然来不及订。”

谢骛清的右手握着从枕摸的腕表。表盘上的指针已过了十二。

“她看起来不错，当初你一定很满意这桩婚事。”

谢骛清停亲她。

“今日她是主人，不见得是为了我，”他，“戏楼上有奉天来的军阀，也有西北来的，商会在各地的生意都须这些人照应。”

晚饭后在车里，他没的，此刻在她的八步床上，湖床帐里可以个彻底了。谢骛清手在她的脑后，一手解她的衣裳，亲吻不停。何未被他得发麻，还不敢推他，躲着躲着就靠在了床旁的雕挡板上。

……

“倒是郑重。”

你终于承认了。她想。

何未不给他亲了。

又不只这一桩，午的白衣女孩，还有九叔说的那位崇拜他的魏家三小……都不曾断过。“满座皆望清，无人不识君，”她嘟囔着说，“今日算见识了，以后还是不跟你去同一场应酬得好。”

第32章 雪夜照京华（4）

“她该不是为了你去广德楼的？”

她的二十岁生日到了。

“那个林四小……”她微着气，酸溜溜地小声说，“不止是同乡吧？”

“你……亲过她吗？”

“就算真为我，也不见得只为了|事。”谢骛清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