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官家的话，晚膳时杨充媛去清宁殿请安，陪太后说了一会话才离开。”江宜则躬回答：“杨娘家里的人怕充媛寂寞，送了一个养女，约莫是为着这事才去求老娘娘的。”

杨充媛是杨太妃母家的人，张太后寒微，如今的母族是了皇后之后先帝替她寻的名门望族，对张家并无什么分，也没有选女侍君，反而是杨充媛因为杨太妃侍奉太后恭谨的缘故，连带得了太后的喜。

后嫔妃历来会收养一些资质不错的女孩为养女，实则是为皇帝准备的侍寝女，这些人中有那等运气差的，即便是得了皇帝的幸也不会被册封，若是惹了主位恼怒，还有可能被逐去。

“她才多大，就想着养女儿了？”皇帝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若他记得不错，杨充媛如今还未过双十年华，“大娘娘应允了？”

皇帝甚少踏足廷，这些女只要不折腾得格，这些小打小闹他也懒待去。

“老娘娘的意思是……”江宜则小心地观察了一圣上的面：“再多添一个，让云姑娘去充媛的养女。”

张太后会注意到一个舞姬，自然是预备留给官家的，而这个舞姬若是能替她看重的嫔妃多留住圣上，就再好不过了。

皇帝直到停箸都没再说些什么，正当江宜则以为官家已经不再留意这件事时，忽然听见圣上说：“若是充媛来请旨，教她留一个就是了。”

江宜则心明了，笑应了一声是。

杨充媛既然有心要讨好官家，应该还不至于那么蠢笨。

圣上这一阵总往佛堂中去，吓得他都有些害怕陛是不是受了那些妖僧的蛊惑看破红尘，她是云娘还是雨娘，只要能博圣上一笑，都是一件值得兴的事。

……

云滢这几日是真的被禁足在小室里面了，林芳烟这几日没得空闲她，反而是二云佩偶尔能过来看看她。

与云滢相比，云佩在林芳烟边的时间甚短，甚至在与清宁殿的供奉官结成对以后，来往就变得稀少了。

一方面是因为云佩被调去尚药局了女官，与教坊司没了多少系，平常也不能过来，而另一方面林芳烟则是有些生她的气，原本她是在外给云佩寻了一好人家的，奈何这姑娘不愿意嫁人，只想留在中和侍对，把她气了个仰倒。

“阿滢，你真的要去充媛娘的养女吗？”

云佩之前还央着自己的对替妹妹去打探一番国舅的脾气秉，省得云滢到了国公府里伺候不周要失，没想到数日的工夫，云滢反而要留在中，被太后指去充媛的养女。

云滢十五，杨充媛只比她了三岁，这名义上的母女，实在是叫人尴尬。

在云佩看来，阿滢其实不该生得这样漂亮，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

她比妹妹大了四岁，人经历得也更多些，中那些侍虽然缺失了一分，可是心里大分还都拿自己当男人看待，就是侍省的那些人，见了有颜些的女比亲妹还亲，偶尔抓一把摸一把的都算好的，那些既有心又有胆的人有时候还会些更格的事。

在教坊司里有教习姑姑护着她还好些，可是一旦显在别人面前事就会接踵而至，而这些事，就算是林教习也束手无策。

没有人敢觊觎官家的娘，可是如今官家对后淡淡，云滢又不是正式的嫔妃，留在杨充媛边一个养女，没个孩傍，就算是有了也不能自己养着，将来的日反而更艰难一些。

“太后娘娘边的人传了信过来，大约就是真的了。”

云滢和她对桌而坐，以手支额：“说来也很奇怪，这数日之间，我就已经被转过好几次手。”

就像是被人牙上草标买卖的女一样，在不知的时候就已经更换了夫主。

官家在宴上能单独同她说几句话，而后又在皇后面前驳回了把她赐给国舅爷的提议——虽说这大概率不是因为她一个小小的舞姬不愿，而是因为国舅在外朝被人弹劾，可是云滢对圣上仍然是心存激的。

天的一句话就足以叫她了泥沼，或许圣上对她也只是一时的怜悯，可是因为他的一时眷顾，反而叫老娘娘注意到了她。

太后不知是因为恤人，还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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