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时光在她八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她被阿娘送了，每日想着的都是如何成为这些女中的翘楚，很少再有接书法的时候了。

这民间的天之乐在天家是极少见的，公主们自己就有许多伺候的人，而天也更习惯由侍或者嫔妃伺候，不会叫自己的女儿来这事。

圣上看着前低垂立的女孩，要是她的父亲还在，想来她也会是一个面的官家小，这个时候正在汴京或是江南哪的院落里看着人堆雪人，想着晚上该用些什么菜，将来要选一个什么郎君。

“云通判去世之后，家中便没有别的什么人了么？”

皇帝想起来她睡得有些迷糊的时候，曾经拽着自己的披风，甜甜地叫他阿娘，虽然这不合规矩极了，但却叫人莫名对她升起一丝怜意。

“承蒙圣上垂问，婢家中如今就只剩姊妹三人了。”云滢想起娘亲，中微微生酸意：“家母今年三月的时候已经追随家父而去了。”

了郡王侧妃之后伯父伯母就为母亲赁了一间好些的屋，只是母亲或许是觉得将来也能照顾两个妹妹，她安心来之后反倒是愈发弱去了，今年夏替的时候便撒手人寰了。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否则阿娘要是知她的阿滢将来有一天会被冻死在柴房里，不知要有多伤心的。

云滢仍记得这是在御前，尽量将低垂去，不让圣上瞧见自己的不得。

无论是在教坊司还是在庆和殿，人们都知官家是最不喜女哭哭啼啼的，之前的那位娘娘在世时常常与嫔妃争风吃醋，除了要将几个妃嫔送到佛寺里去，还闹了一些不堪的事，东窗事发之后那些人不知官家的忌讳，在圣上面前哭哭啼啼地告状，落井石地罗织皇后的罪名，最后皇后娘娘因为失德被废，而那几个人同样得了太后与官家的置，一些被放逐，剩余的被送到佛寺家。

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是殿幽静，即使她再怎么控制，呼起伏之间也会有些异样。

圣上站起，随意地在砚中蘸饱了墨，在一张宣纸上写了几个字，他不叫退，云滢也只能继续站在一侧，她本来是想着观鼻，鼻观地一个木人，可是官家有时候问话，她也不能不答。

“你也抄过许多本经文了，”他状似不经意地开问：“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不他所料，她是写过很多遍的，立刻就认来这是《地藏菩萨本愿经》里“忉利天神通品第一”的开三句，短短十数字，直白易懂，她意识迎上皇帝的目光，反而有些疑惑。

她的目光澄澈，似有波转动，潋滟生光，那因为一时慨生来的泪意原本止步于女郎的眸，如今却因为动作之间的幅度而化作玉般透明的珠，自女柔和的面庞蜿蜒而。

皇帝见过许多女啼哭，有那等人专门哭给旁人看的，那似断非断的呜咽叫人烦躁，但是前这个姑娘却并不叫人厌烦，反而叫人慨一个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泪可以，仿佛只要没有人她，那泪就会像是山间泉滴落的清泉一样无声地去。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坤宁殿，她得了自己一句话时眸里绽放的惊人光彩，彼时她眉间的风虽，却转瞬就低去，教人再也寻觅不见，然而如今她却安静地立在一边，凭人采撷。

云滢忐忑不安，她甚至不敢抬手去自己面上的泪痕，正当她心如鼓擂的时候，颚竟被人轻轻抬起，她与天四目相对，已是避无可避。

男的指尖微凉，他并没有太过迫，只是云滢不由自主地顺着他手指抬起的方向仰起颚，任凭圣上打量。

她生得无一不，就连泪落，也只是为容增添了一丝楚楚可怜的态，即便是没有用胭脂轻在角作桃妆，也自带了一份动人颜。

即便是郎心似铁，也要为这一双眸里的风引诱，被那透明玉的泪柔化了心。

这固然能够激起男的喜，可是这还不够，他还见过更的风。

这个姑娘掌中舞的时候，是鲜活明艳的，她位在全场的中央，极其大胆地在众人面前踩着鼓盘舞蹈，仿佛天赐给她无与比的窈窕丽，就是为了叫她那么肆意张扬的。

即便是后嫔妃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直视圣容，云滢稍有些冒犯地迎上天的目光，圣上的神湛湛，像是冬日午后的，让人莫名地到安心，以至于叫她怔在那里，有些挪不开。

直到男微凉的指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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