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滢和河间郡王一坐在面饮酒喝茶，这酒不难，像是甜一样，诱骗人喝得过了些量，酒劲上来以后都有些绵，忽然听见江都知的一声轻咳，才稍显朦胧地抬。

“总，有什么事吗？”

江宜则虽然多年，但被人这般略带醉意地一瞥，依旧有一瞬间的醺然，他心底默念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莫名地有些疼。

“云娘，圣上要更衣回了。”他轻声提醒：“召娘前去伺候。”

“清漪和清荷呢？”云滢说话的时候都带了酒酿的气息，是仿佛能将人醉倒一般的天真，“她们不去伺候陛吗？”

江宜则默然片刻，这姑娘如今将自己打理明白都显得吃力，若说去伺候官家更衣未免太过勉了。

燕国公主从来没见过君王边有这样的人，失声轻笑：“都知，不如我叫府上的人去侍奉官家罢。”

“不必劳烦公主了，”江宜则思忖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扶了云滢起，“官家素日不喜生人侍奉的。”

他的动作行云，手上扶的姿态，实际上是直接将这个女拽直了，等那痛叫她清醒几分后才放松了力，让留守的侍引着她往更衣去。

燕国公主从她席之后就有些好奇这人的份，官家说她是福宁殿中的人，想来是一位女官，可是皇帝近侧侍奉的人哪里有擅歌舞的？

“都知，不知这位娘究竟是什么人？”

江宜则怔了片刻，圣上不曾同公主说起云氏的品阶，他贸然应答也是不妥。

“殿既有效仿平公主的志向，也当知《资治通鉴》中有言，‘夫母卫媪，平公主家僮也。’”

江宜则笑着向燕国公主行了一个叉手礼：“殿仔细想一想，就知了。”

……

燕国公主府中有一特为先帝设的更衣，里极为宽阔，又设有床榻案几，俨然是一起居室。

皇帝坐在榻上，中依旧清明，他一向克制自，即便万般殷勤，所饮亦不多，更衣的炭火供给充足，圣上随手解了领系带，等着人拿了预备好的新衣侍候。

但自己的这个梳娘却像是被人着来的一样，不见怎么愿。

“怎么到了外面，中的规矩全都忘了？”

圣上半倚在罗汉榻的小几上随手拿了一本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过来。”

云滢在人前还是很要脸面的，倒也没敢喝得十分醉，略有一沉，可脑对外界发生的事还是清楚的，她走近官家侧，知到天的审视，轻声：“您叫我过来什么呀？”

酒意上了，她的双颊带了三分醉意，连带着睛都显得盈盈生光，云滢看圣上的面容平静无波，完全瞧不喜怒。

她跪坐在皇帝面前的杌凳上，伸手去解皇帝的腰带，却被圣上的神所慑，云滢停手犹豫了片刻，才试探问：“官家嫌我在席上饮酒，生我的气了？”

“席间怎么不说实话？”

她起初见到那一群舞姬献舞便是眉尖微蹙，似乎有些不兴，后来却又自己赞同了那两姊妹献歌的提议，等那二人上场，她低垂着呆了一会儿，才继续同河间郡王一起饮酒。

“我说了的呀。”云滢仰着思考了片刻，她的发髻比平日，低的时候后颈会不舒服，“官家问我的话我都答了的，难凌波舞不是这样来的么？”

“是心非，”圣上瞧她一脸醉后的迷茫，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你当真不知朕问的是什么？”

“殿要献人给官家，这是一桩好事，我为陛的女官，为什么要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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