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手静立，一句话也不曾多言。

过了良久，皇帝才吩咐：“等张相放了那家人之后，派人跟着些，查查到底是谁暗地里怂恿他们上汴京的。”

蜀地距离京城并不算近，来回往返，总得一月，一般人家谁不是趁着这个时候老老实实等着日播庄稼，到汴京城敲响登闻鼓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这一年的收成就没了。

江宜则并不清楚为什么皇帝笃定张相一定会放了那些人，圣上的吩咐，他照就是了。

“朕记得蜀王有一别苑，原本是预备留给先帝巡幸时住的，”圣上执起朱笔，开始看还没有批阅完的奏折：“拟一密诏给王兄，等他们回到家中以后便让王府中人接走，不许苛待。”

江宜则怔了片刻方应是，“婢立刻去办。”

……

云滢沐浴之后也没有离开福宁殿，而是一直待在殿等候皇帝，她全的衣裳都换了样，现在回等于明晃晃地告诉人她同官家在福宁殿的书房里了些什么。

况且圣上有意叫她留来夜间侍寝，云滢虽然对皇帝的略担忧，但也不愿意虚伪地请辞离开，到了晚上再来——毕竟是圣上有心亲近，她一味假正经地害羞推拒，反倒会泼了男冷。

万一官家这工夫去找别人了呢？

但是皇帝当时说完之后似乎就顾不上她了，连晚膳也是她一个人在殿用的，一切照天的规制来，要比群玉阁的菜肴丰盛许多。

是夜福宁殿殿灯火通明，不知要令多少后的娘心碎，然而为外人所不知的是，那她们以为的事在午后就已经有过了，现被女们嫉妒的姑娘，一个人伏在罗汉榻的小桌上，伴着满室烛火好眠。

云滢终究在这事上开拓得还不够，哪怕后面被人折磨到了求而不得的地步，但前面几乎有些骇人的愉也耗费了她许多力，膳后用了好几盏茶依旧挡不住睡意，倒在了案上甜甜睡。

“怎么不叫人熄了灯到床榻上去睡？”

她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意识检查了一自己衣袖边与角有没有可疑痕迹，才抬起面君。

皇帝见室明烛照，还以为云滢仍在等他回来，要是她已经在榻上安寝了，他也不扰人清梦，福宁殿可寝之尚有许多，没必要苛责她给自己腾地方。

不过幸好他来瞧一瞧，否则明日再遇见的时候，就要见到一个歪脖的云滢了。

“疼疼疼！”云滢被人到肩颈的酸痛之，一泪汪汪，她忍着扼住自己后颈的那力量，望向他的神既委屈又可怜：“我在等官家。”

“朕不是派人同你说过，叫你不必等朕的么？”圣上瞧不得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但还是冷了心，用力了她的后颈：“要是想人，书房里也没有大臣，你去就是了。”

云滢稍微能从的力里受到经络被疏通后的轻松，她用手环住圣上的腰，像是他养的狸一样，要求抚：“反正我胡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您说不叫我等，难我就不能等吗？”

“再说……”她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圣上：“我累得走不动了，到前面也没办法伺候笔墨，只能叫您一边劳国事，一边看我偷着打盹。”

虽然后女都会期待圣驾的降临，但或许是习惯了嫔妃之间蓄的德，她这般耍赖一样的直白更叫人无法抗拒。

圣上忍俊不禁，俯将她抱到了榻上。

本来嫔妃陪寝是应当睡在外侧的，方便圣上夜间要茶，但不知是圣上将人放的时候图一个方便，还是觉得这姑娘留在外侧也伺候不了自己，还是把人放到了里侧去睡。

侍们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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