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滢每次铺垫这些好话的时候，总会有一句气人的话在等着他：“谁想到现在竟是这样不正经，要是知圣上这样，我哪里会看上陛这般的男。”

便略带了些轻薄意思取笑她：“虽然这不是福宁殿, 但阿滢每次来朕的书房都是会哭的。”

他现在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了，那段幼龄登基，作为少年君主大权旁落、不由己的岁月已经过去，作为统治着整个国家的君主，他有足够的权势来叫她无忧无虑，给自己心女所喜的一切。

而就算是他，也是舍不得的。

状只是将她揽得更了一些，“朕预备追封她净仁仙师，至于秦氏，暂且着人看守在佛寺里，不许与外界有通，若她当真要自绝于朕……就是朕要狠心，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是元后的追封是从了佛教，而不是依附皇帝庙，这叫她多少有些意外。

“傻姑娘，”他面上了清浅笑意，满是柔地注视着她：“有什么好哭的，快别掉金豆了。”

即便是他，也没有办法叫人时时刻刻都兴，但是他能让云滢天底最有权势的女，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欺负她。

“怎么会呢？”圣上笑着看这一张牡丹的人面，亲了亲她漉漉的角，“不会有别人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其实她想的是，万一叫人觉得自己是因为能皇后而太兴, 一时间喜极而泣, 好像多么小家气, 上不得台面一样，就算是知真相, 知贵妃是因为圣上说几句甜言语哄哭了, 那她就更没面了。

他清晰地明白自己喜的是什么，就不会再有别人来伤她的心。

圣上说这些本来是为了叫她兴的，但是云滢却伏在了他的肩轻声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可可怜。

于他而言，她本来就像是天边一皎皎明月，从前如此，以后也是一样的。

那些大臣只能瞧见他对秦氏的心狠，以为皇帝多少对元后旧未断，所以才会有此一事。

云滢亲了亲他的面颊：“七郎同我说说别的话，我一兴, 自然就不哭了。”

“我第一次见陛的时候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您问一句我答一句，都不敢抬，觉得官家威严极了，像是九天上面的金乌，看一看都觉得耀夺目，不敢直视……”

“人死如灯灭，封号就是再好听，也不会知，不过是叫你将来难，”圣上将云滢看了又看，目光里透着定：“便是贵为天，朕也没有办法叫所有人都称心遂意，只能叫你站在与朕一样尊贵的位置，如此而已。”

“七郎能不能正经一些, 你也不看在孩的面上，稍微注意一，堂堂天，叫人听见这话成何统？”云滢的手搁在小腹上, 像是替谁捂住耳朵似的，“这些话是小孩能听的吗？”

第68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他总是这样，平日里比谁都正经，可是两个人独的时候，动不动就要欺负她的，从前这时候说不定要占她多少便宜，也就是现在碍着两人共同育的骨血，皇帝也不好将她怎么样的。

“七郎，我只是兴，有一说不来的兴，”云滢摇了摇，有些哽咽地依靠在他的怀里，“我知你待我好的，哪怕如今有的不是我，而是后中哪位别的娘，你也会有意立我的对不对？”

圣上越是这样说, 云滢的泪反而愈发止不住了。

“朕虽然喜你在御案上梨带雨, 但这个时候叫朕看着你满脸清泪地坐在这里，便是连一杯也喝不去的。”

“这是怎么了？”圣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是朕说错了什么吗？”

“七郎，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话？”云滢见圣上要传人来拿帕，忙摇摇, 不许他这么：“别叫人过来，让侍和人们见到了还以为咱们两个吵架吵得厉害, 七郎将我说哭了呢。”

云滢虽然总觉得秦氏私底的事不知还有多少，但也能听来圣上话里的意思，这大抵已经是秦氏最后一次有机会活命，全看她自己珍惜与否了。

她不守规矩，他就将她变成皇城里的规矩，那就可以不守。

圣上习惯去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却发现桌案上摆着的是温, 才想起来哪怕天的私库里面有许多上等的贡茶, 但是每每他回到明光堂, 都会与云滢一起喝温，或者是一些祛暑生津解渴的熟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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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圣上哪里会有现在这样多话，便是同她行云布雨，怜惜她不适应，也只是动作上柔缓一些，像是现在这样她是从没想到

“以后不会有人再教你受委屈的，这些外朝的人不行，朕也不会。”圣上轻抚过她脑后青丝，叫她靠在自己肩上，“太后这些日还在气上，过些时日朕会同她再去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