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苏羽璃也没再多反应，夏弥旬松了气，正想悄悄松开手，可商籁却没有放松手上的力气。虽然动作很轻，但夏弥旬还是理解了商籁不愿松开手的意思，轻声问他“怎么了”，却也没有得到回答。商籁仅仅是稍许加大力度，温的觉包覆着他整个手掌。

“郎赢，你陪公公去买些吃的。”苏羽璃把零钱袋给郎赢，“这里的苹果糖和草莓刨冰很好吃，公公肯定喜。”

微笑目送二人的背影离去，苏羽璃慢慢转向商籁，神渐冷了来。

“你竟然没死在白茧森林可真是遗憾。本来在我的预想里，你是该被除掉的那个。”

商籁神平静，“为什么想要杀我？”

苏羽璃平素清脆的嗓音，此刻变得低沉无比。

“我早就警告过你，就算是为自己的命，也请离公公越远越好，可你偏不听。”他顿了顿，“看得来你很喜公公，可是，你的喜到来只会让他难过。”

“就像，白茧森林里的那个人一样。”

捕捉到商籁神微动，苏羽璃又慢慢跟他翻尸倒骨：

“我和郎赢都只是曾听公公提过一嘴，当时还不以为意，毕竟活得久了，总难免遇到些刻骨难忘的事。直到我回收白茧森林后，一时好奇踏其中，被残留的记忆侵蚀，才意识到公公的等待有多无望。”

“你敢相信么，因为无法承受公公在那段漫岁月中积累的孤独，我的发一全都白了。”

说到这里，苏羽璃不由一丝无奈的苦笑。

“当我知白茧森林的排异反应没有作用在你上的时候，简直怀疑你是否真的就是那个人。时隔数千年，他就像无法逃离的诅咒，又重新回归到公公的边。”

“几十年，就算你这辈都陪在他边，也不过几十年。可你死了之后，他却要为你伤心数百上千年。公公遭遇过的绝望已经够多的了，我不想他再受到伤害。”

“我可以陪伴他直到不再被需要为止，也绝不可能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商籁沉声开，明明仍是一贯平和的语气，却隐约透斩钉截铁，甚至是横偏执的意味。

苏羽璃微怔，无声地叹了气。“如果你不是人类就好了，或许真能陪公公在人间快乐平安地生活去。公公什么都没有，曾经拥有的也如沙逝于掌心，最终什么都没剩。”

商籁沉默了一会儿，：“他一直都有你和郎赢。”

苏羽璃嘴角漫开哂意：“可我希望他能拥有更多。你也心知肚明，有些空只有特定的存在才能填满。”

“是我失策，我应该在你接近公公前就杀了你，连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给你。可惜为时已晚，现在你若死了，公公一定会伤心。”

很快，夏弥旬和郎赢就回来了，手上拿的满满都是各小吃。

“这个粉的棉糖好可，正好可以用来拍照。”苏羽璃冒桃心。

“是吧，本尊一看到可的东西就想到了小羽。”夏弥旬满脸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小爪可劲儿在那儿扒拉东西，“巧克力香蕉也是给小羽的，炒面和章鱼烧是郎赢要吃的，草莓刨冰是本尊自己的……”

苏羽璃看着剩一大堆东西，“这些呢？”

夏弥旬睫一低，小声：“这些都是给商籁的。”

苏羽璃：……我的钱！

夜渐，离火大会开始的时间愈发近了，周围也熙熙攘攘的更加闹了起来。

商籁倚着栏杆，将微粘的红豆粉送到嘴边，一甘甜而厚的风味扩散开来，果然有些过甜。他并不是甜派的人，甚至对也没需求，但是，当侧目看向边猛戳刨冰的银发血鬼，他还是觉得，这样很好，说不上的好。

“这个好喝吗？”夏弥旬问。

“嗯。”

“让本尊尝一。”

“给。”

夏弥旬抿了一，“好喝。”

他是很喜甜味的东西的，这个甜度对他来说正好。商籁见他微微弯起角笑容，有一心，但更多的却是心疼。能让灵王一夕白的孤独，究竟有多孤独呢？

想都不敢想。

不是因为自己也会过类似的觉，所以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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