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依赖一个奇迹

月黑风夜, 鲨人放火天。

夏弥旬裹着一乌漆嘛黑的行，幽幽飘幸福湾小区，直奔医院。

老年人越运动越神, 夏弥旬自己这把老骨最近越发利索活泛。他观六路耳听八方，他飞檐走蹿房越脊, 他顺利躲过所有监控和路人，自信潇洒地站在了住院楼。

然后, 手脚并用, 顺着墙往上爬。

这剧意外就很熟悉哈。

扒拉着窗沿，夏弥旬“嘭嘭嘭”敲了敲窗，请求许可。虽然不费灰之力就能把销打开，但有时候，他还是想一只优雅的传统派血鬼。

透过窗玻璃, 他看见那小女孩稍微好转了些, 应该是刚过氧的关系, 嘴没那么乌紫，也褪去不少，可整个人还是异常孱弱，脸比被褥惨白，淡淡着青。

她没有睡着，偏转过，睁着乌溜溜的黑珠望向自己。

夏弥旬扒拉着窗沿胳膊酸得快撑不住，就默认她同意自己来了。

尽可能帅气地一跃而，他一掀披风的血鬼招牌动作, 自报家门：“本尊乃君临千年城的帝王，以噩梦之姿笼罩异界的夜之眷属……”

“我知你不是鏖公。”女孩突然开了，嗓音又轻又细像蚊叫, “是白天来过的那个演鏖公的人。”

夏弥旬：“……”

女孩：“如果你是商籁哥哥就好了。”

夏弥旬：“……”

女孩：“我最喜商籁哥哥了，商籁哥哥又又帅，笑起来也特别好看。”

夏弥旬：“本尊不帅么？本尊笑起来不好看么？本尊不……”

本尊在血族里也达到平均了好么！

女孩定定看他一，把别了过去。

殇了。鏖公大人的自尊殇了。

“我还是喜《血月之殃》里的鏖公。”女孩像在自言自语，“特别厉害，天无敌，什么都不怕。”

夏弥旬：“咳咳，真的鏖公也很厉害，也天无敌呀。”

女孩：“那他为什么还死了呢？”

夏弥旬：“传说而已啦，你们人类给鏖公编的故事还少吗？作为最了解鏖公的人，本尊可以告诉你，鏖公非但没死，还以奇迹的概率活了来。现在牙好胃好，吃嘛嘛嘛儿香。”

说到“奇迹”，他的心不由突地一。

脑海，仿佛有什么东西蠢蠢动，却又像踩着柔垫的狮，无比轻盈地一纵而过，只余熟悉的袅袅回音在耳边回——

“你的生命被停止在死前的瞬间，这里没有时间动，你可以继续活去。只是，一旦离开，你将立刻迎来死亡。除非，你能依赖一个奇迹。”

这话，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呢？

奇迹……

不止对人类，奇迹对恶之造甚至神明而言，都是无比奢侈而珍贵的东西，需要用大的代价换取。而且，就像很快燃尽的线香火，奇迹正因只有须臾一瞬，所以才有格外烈的光芒，但最后终究都会复归黑暗。若想让奇迹转变为恒常，那就是与世界的意志为敌。

夏弥旬不由想到那日在模拟成极乐之的结界里见到的烟——升空后却不立即消逝，只以徐缓之姿悠然绽放于夜空，可不就像化为恒常的奇迹吗？

只是，烟容易，奇迹却是困难至极。

“你真幼稚。”

女孩的声音拉回了夏弥旬的思绪。

“但是，我也希望能和你说的一样，鏖公活了来，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故事里写，鏖公和别的血鬼不一样，是最自由自在的血鬼，喜到玩儿，跟地狱里的恶捣。死了就再也不能动了，那他得多难受啊。”

“就是说嘛。”夏弥旬在床边蹲，“自毁法多吓人哪，鏖公都持来了。你的病也就比冒咳嗽严重那么一，肯定很快就能好的。本尊答应你，等你病好了，让商籁哥哥给你单独开一场演唱会，跟KTV似的，要听啥你就啥，播不重样。”

女孩盯着他：“商籁哥哥会听你的吗？你们关系又不好。”

夏弥旬：……啊这人类小孩真是一都不可！

“医生说，想找到合适的心源很不容易，手术成功概率也很低，就算完手术，还要度过排斥期。”女孩眨了睛，小心屏住一泪，“奇迹真的会发生在我上吗？”

夏弥旬指向窗外，“你看那是什么？”

只见空气里落几粒发亮的鳞粉，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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