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人间的所有活动，电视剧也好，综艺也好，我都会看。看的时候，好像离你很近，近在咫尺之间。”季梦笙的声音忽而一颤，难以察觉地低沉了来。“真是遗憾，我一步都无法离开虚山。”

“你明明有过机会。”郎赢哑声反驳。

“可我偏不想要。”季梦笙稍稍抬颌，“该问的问完，该说的说完，你们请回吧，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离开这个地方呢……？”郎赢握的双手逐渐收，骨节发颤。“观剧日晷已经没用了，郎弘野……不会再需要你了。”

早在最开始，在他被带去恶地牢的时候，就已经心知肚明。

母妃，季梦笙在自己和郎弘野之间，毅然决然选择了郎弘野。

哪怕郎弘野冷酷无之至，哪怕他一直以来，都只把她当成可利用的工而已。

其实，自己所期望的，并不是母妃离开这里之后，能稍微多给自己一迟来千年的温。一丁也是奢侈，一丁也是可望而不可得的宝。所思所念，唯有母妃能从这牢笼中解放，重新回到她少女时无忧无虑的生活。

纵使孤独也自由。

“一千年多了，虚山除了我们，还有别人来过吗？郎弘野恐怕连你这个人都彻底忘了。离开这儿，你可以上过任何你想过的生活，不再作为神巫一系的末裔，也不是乌净国的喜妃，想怎么样便怎样，也不用担心谁会成为你的牵绊。”

郎赢语带哽咽，大白耳朵都忍不住从支棱起来。和季梦笙一模一样的耳朵，白白的，的，茸茸的。季梦笙曾经给他戳的狼毡小娃娃虽然丑兮兮的，但唯有那对大白耳朵惟妙惟肖，神气十足。

“我知。”季梦笙慢吞吞地，她什么都知。可正因什么都知，才致使自己陷这世间最恐怖的牢笼之中，虽不似虚山有形有质，却再无逃离的可能。

“可我、偏不愿意。”

*

夏弥旬和郎赢肩并肩缓缓往山走，走到半山腰，夏弥旬忽然回首，仰望那座已经变得很小很小的院落。漫天缓缓游弋的彩云映在他中，转变幻莫测的奇妙光彩。

“和我五百岁生日那天一样。”郎赢地叹气，吐息又重又缓，积压着满满的不甘与落寞。

夏弥旬没作声，过了会儿，他郑重摇了摇。

“不。”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