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你觉得很傻气啊。”

“哦，也不会啊。”

“你看，它是不是很漂亮呢？”

“你们神明就是这样招待贵客的吗？”

“哦，不会啊。”

但是，时至如今他已无法停止。颤动的视野中，尽是白、白、白！这令他震颤的恐怖颜先是满满地覆盖上他的虹，彻底夺取他的视力，然后，它们一一往里侵，一一，填满他整躯壳。

可是，周围无限延伸开去的纯白多么可恶可恨啊！它们仿佛知晓他的意图，阻止他不让他靠近。但他没有办法，他无法与它们对抗，他只有跑，跑，跑！

“娘唉，大兄弟你没事儿吧？”

……

“喝就不必了，有吃的吗？”

“你每天都要承受这样的试炼吗？”

消解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咎奚茫然漂浮，彷徨跋涉，像是苦苦捱了数千年，又像只经过须臾一瞬。忽然，他逐渐涣散的意志似接收到某召，竟然重聚起来。于是他不由大喜，像无际汪洋中的一叶小舟，终于觅到可停靠的岛渚。循着这缕召，他不要命地飞奔起来，跑！不断地跑！只要找到引他的源，一定能从这片纯白中解放来！

生平第一次，咎奚到惊骇不已。他拼了命地调动所有力倾注于心神，试图挣扎于这片纯白之中。可是，不到啊，怎么可能到！这片纯白简直就是无涯，不他怎么努力，都不过沦为无限中最微不足的一粒尘埃。

……

“娘唉，这什么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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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能不能摘一朵呀？”

从夏弥旬他们那边的外视角望过去，咎奚像被商籁震慑住，利爪纹丝不动停在半空，殊不知他真正的意识已被白光吞没。试着调动残留的视觉，咎奚反复开阖双目，可能看见、能知的，唯有那纯洁无垢的白。

……

咎奚恍恍惚惚地靠近它，侧耳倾听。

“哦，你不得啊。”

哪里来的声音……怎么会有声音……

突然间，他有了一醍醐的觉。他发现自己的追逐，已经不仅仅是为从这片纯白中解放，而是自己生来就该如此，生来就会憧憬那个东西。

“这是叫永留吗？好神奇，明明没有颜，却能化这世间所有的彩。”

“被你传染，本尊好像也失眠了。”

“那，给本尊讲个笑话总行吧？”

“那就一小片可以吗？”

“哦，都没有啊。”

“哦，也不行啊。”

那个东西，那个失落已久的东西，那个曾被千年城中某个血鬼家族疯狂追求的东西……

就不该去碰那人的灵魂……！

“你是不是痛得睡不着啊？要不，本尊变个戏法给你瞧吧。”

啊，它如今，正悬挂在自己前。果然，它很，世间再没有什么比它更。它就像一颗恒定的小小星球，在无边无际的纯白宇宙中孤独自转。它是那么黑，黑得黎明前的夜与它相比，都明亮成正午的白昼。可它又是那么灿烂，那么温。仿佛正因有它存在，这片无涯的纯白才能保持纯白。

“哦，你怕被本尊毒死啊。”

“你能给本尊唱首歌儿吗？”

“你看，这是本尊用永留画的你，你敢说难看我们就绝。”

“娘唉，本尊掉来的时候好像砸到人了。”

“本尊想吃草莓，如果有甜甜的油，本尊就更兴啦！”

“本尊发动自毁法后竟然没死？”

而且，他觉到了，向他发这缕召的东西，是他所熟悉的东西，是与他同源的存在。

*

“虽然你不说话，也不搭理本尊，但本尊知，其实你心儿好的。”

“哦，不行啊。”

是从它里面传来的声音吗……

魂的过程中，恶从来都占据着绝对的控制权，就算对方乃非人之，恶之造也好，甚至是神明，都不可能现这闻所未闻的状况。

“有机会的话，本尊也想请你去本尊那儿坐坐，本尊亲自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