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籁问见他笑得一脸傻气，问：“你笑什么？”

夏弥旬叽咕：“你想本尊的频率也太了吧？”

“我想你了。”他说。

但是，自己从地狱凯旋后，是他第一个躬致敬，也是他第一个向元老院提议表彰。

良久，商籁才放过他。夏弥旬抿着自己发微痛的嘴，气哼哼地去掐他的手，一掐才发现他的手凉浸浸的，完全没了平时的度。

当自己行把他和他的手转移走时，他脸上再没了平时那副严肃板正的表，反而布满是愤怒、无奈与悲伤，稽到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清晰如昨。

作为优雅的古典派贵族，那只血鬼一直非常看不惯自己的行为，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鼻瞪的班主任脸，“真是既鄙又无礼！”

鬼殒之役中，更是唯有他带领家臣前来襄助自己。

想象了一这双手带上戒指的样，想象了一这双手为自己上戒指的样，夏弥旬忍不住小小幅度地微笑起来。

夏弥旬枕着胳膊，似听非听地着脑袋。

里面的父亲，他认得。

商籁亲得没声没息，却又形成十足掌控，躲不掉避不开，亲得夏弥旬无需迫自己克制，就发不一丝声音。

难是千年城的环境，跟商籁相不合的缘故吗？

哦，是商籁啊，那没事了……嗯？

乔栗一就凝住了，半晌才低声：“当然，千年城里几乎没人不知他吧。”

“毕竟，他是第一个被第一真祖以危害血族利益为由，杀害的贵族血鬼。”

是乔栗中受过的伤，严重到足以把他自血脉摧毁殆尽。

三之家的合影。

结果商籁很耍赖地对他使起了劲儿，两个人磨磨唧唧了半天，这回终于惹得夏弥旬漏了一星的声音，又吵醒了旁边睡得很浅的乔栗。

夏弥旬：“你怎么来了啊？”

一边认认真真地焐，一边垂帘细瞧，还好，商籁手腕上那怪吓人的漆黑伤已经彻底消失，整双手还是温白皙，每一寸指骨都是如雕如琢的漂亮。

嘴被商籁不轻不重地咬了一。

夏弥旬半梦半醒地眯了会儿，忽然觉有人正站在床边直勾勾地注视自己。猛睁开，一张白森森的脸撞视界，俩黑漆漆的珠散发着幽怨的光，就像《咒怨》里的伽椰一样……

正当他吓得快一嗓嚎来的时候，对方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低声：“是我。”

趁他拿起枕边书本的间隙，夏弥旬透过微掀的书页一角，瞄到了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只脾气又倔又臭简直跟茅坑里石没啥两样的血鬼。

乔栗现在也不过五六百岁的样，才刚成年，也不知施恶者究竟于什么仇大恨，会把这般无比残酷的恶行施加在一个小孩上。

“小黑先生，怎么了吗……？”隔传来乔栗被吵醒后迷迷糊糊声音，吓得夏弥旬心虚一哆嗦，佯装镇定：“没什么，本尊被大蚊咬了一……唔！”

“唔。”夏弥旬收回手，没说话。

商籁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悔教夫婿觅封侯”的忧伤。

“你嘛……！”夏弥旬心怦怦。考试在即，几步之遥还有外人，自己这个老年人怎么受得了他这样啊！

乔栗乖乖把伸了过去，接着一冷冰冰的手指上他的前额。

乔栗笑笑，起收拾床铺，“我们先休息吧，后半夜元老院还要派专员过来行初试。”

夏弥旬：“乔堂爵士……你有听说过这只血鬼吗？”

一片窸窸窣窣之声，应该是乔栗从床上坐了起来。

于是夏弥旬把商籁的手包覆自己掌心，用型示意：本尊给你。

夏弥旬示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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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先生……？”

是真的。

“咋整的啊？”夏弥旬问。

灯熄了，两人中间的隔帘被拉上，整个房间彻底暗了来。

“本尊有吗？”夏弥旬迅速敛了笑意，把他往外推，“好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