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商籁问：“人间的雪和异界的雪有什么区别吗？”

“大概是一样的。”夏弥旬转过，鼻微微泛红的笑容，“但是，因为是和商籁一起看，所以本来没有意义的第一次，也变得值得纪念起来。”

雪似乎又大了一，一，没有风，只是恰到好地把人间缀得更加纯白丽。

川源市被改变的四季，亦是商籁的温柔。

小爪被畔黑发青年的手松松握住，然后放他的大衣袋。大衣袋里呼呼的，小爪也呼呼的。夏弥旬动了动微微发的指尖，去挲商籁玉质样光的指甲，又试试探探地去轻那温的掌心肤，以会令人觉得微微发的力度，去勾勒每一寸掌纹。

于是商籁果然把不安分的小爪攥得更了些，没有可乘之隙，小爪象征地挣了挣，也就乖乖地动也不动了。

“唔哼哼。”夏弥旬索又笑嘻嘻地往商籁怀里蹭了蹭，“你是不是怕我跑了呀？”

商籁没说话，只是在橱窗投的余晖般的柔和光影里，俯亲了亲他的脸颊。正好一片雪晶落，嘴与肤的相间，便有了微微濡.的凉意，清新甘冽。

夏弥旬小小声叽咕：“又偷亲我。”然后把围巾拉，掀起睫去睨商籁，瞳仁里却笑意转，丽清澈的湛蓝里映着商籁的影，像海中停栖唯一的岛屿。

两个人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江畔。星光璀璨中，江面被船缓缓划开。景观灯已经全亮了起来，映照着路边的万国建筑群，加上车的灯光和沿江的粼粼波，让这里变成一条金斑斓的光河，飘飘扬扬的雪，也像金粉一样闪闪发亮。

“走，我们去那边的景观台。”

夏弥旬拉着商籁走上台阶，对岸燃烧的霓虹华彩，在徐缓淌的江面上染上变幻缤纷的驳杂光彩。

衬在这繁华的人间盛景之中，夏弥旬郑重其事地对商籁说：“我有件礼想送给你。”他从自己脖上取一枚吊坠，那枚暗银的、里面藏着永留画像的吊坠。

夏弥旬把吊坠填商籁的掌心，“你打开看看。”

商籁指尖有不自觉地迟疑，似乎并不愿看到里面那张画像，可夏弥旬却已经推开了那两枚圆形金属片。

展现在前的，并不是黑发黑瞳的男人的画像，而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大贴，那是两人当初一起在雨积泽的商店街拍的合照，在粉滤镜和颜特效，看上去都有些稽好笑。

“我已经把和过去有关的一切都舍弃了。从今往后，我要和商籁一起，从开始过全新的生活。”夏弥旬嘴边的笑容像夜的清白梨，浅浅浮绽开来。“就像你说过的那样，每一天，都要过成丰富而喧闹的日。”

商籁勾了，“好。”

夏弥旬拉围巾，用力呼一白气，“你不是还有很重要的请求想对我说吗？趁现在快说，小心我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海关大楼的钟声准时响起，沉重悠。

十二的钟声是法的钟声，能让世界变得不可思议。在发亮的落雪与回的钟声里，夏弥旬被商籁打横抱怀中，他觉自己也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商籁就这么抱着他，像只即将振翅的漆黑鹳鸟，脚尖上栏杆，纵往一跃——

跃向那条映衬着整座城市橘彩辉景的静默江。

耳边风声呼啸，视界旋转颠倒，灯火与星光织，像万华镜的绚烂图景。

在商籁脚尖到面的刹那，江面以接为圆心，涟漪迅速向四面八方波而去，所过之海盛放，向无边无际的天地尽蔓延。

透明的、仿佛纯净晶雕琢而成的。

没有颜，却蒸腾着彩虹光的。

夏弥旬窝在商籁怀里，怔怔地望向前方，“你把我带来极乐之，是想让我看这片永留海吗？”

“嗯。”

“可是，永留的不才刚埋吗？”夏弥旬一本正经地问，心里却偷着乐。商籁家伙，就算想要给自己一个最浪漫的求婚，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因为……”商籁动了动嘴，却只是勾一如既往的浅淡微笑。“因为我希望你能早看到，你以前就说过，希望看见永留汇聚成海的画面。”

夏弥旬嘿嘿笑了笑，自己都不记得了，商籁怎么记得比自己还牢呀。哼哼，看在他这么用功的份儿上，自己就勉为其难答应他吧！

“咳咳。”夏弥旬端端正正坐好，畔是永留轻柔的簇拥，耳边传来摇曳相碰时风铃般的叮当清音，他的心渐渐沉了来，好像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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