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所以，如你猜想，等待那孩的命运只有两，要么就是将这场名为试炼实为酷刑的残忍折磨永远持续去，要么就是从光明神沦落为最不堪肮脏的存在，永远被禁锢在极乐之。”

血鬼怔住了。他为什么要这么？本尊就是个莫名其妙闯来的不速之客，他有必要再为本尊加剧自己的痛苦吗？况且不那些伤在或不在，本尊都是注定……要死的。

血鬼心里一动。希望……？

说清楚，血鬼追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因为这孩生来就是不完整的神明。虽然继承了白神神, 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得到白神的全力量。履行作为神的义务天经地义, 可如今于他却成了惨酷难当的折磨。这就是试炼, 对残缺品的试炼, 除非他成为完整的神明, 正常完成自己的使命, 不然的话，他就永远没有资格离开极乐之。”

“啪。”他利落地打了个响指。

“还记得你上那些无法愈合的重伤吗？那孩也是通过一样的方式，才彻底治愈了它们。”

血鬼用力了鼻，“笨吗你……”他伸小爪，摸索着轻轻握住那双宽大温的手掌。“你要多久才能不痛，本尊……到底能为你些什么？”

就是加在他上的使命吗？凭什么啊！

光明神没有说话，没说话血鬼就当他默认了。轻咳两声，正襟危坐，他注视着神明的面容，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声音说：“本尊变个戏法给你瞧吧。”

光明神偏转过。

“本尊不烦你，本尊不唠叨了，你就把本尊当成大石好了。”血鬼笑了笑，眸光晶亮晶亮的，在银睫的掩映，像盛着漫天繁星。

手心里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是光明神想要挣开他。“别烦我。”

“本尊能不能再说一小句话？”血鬼小小幅度地举了手。

但是，白神已经陨落，失却的力量再不可找回。而且只要世界存续一日, 黑暗的诞生就源源不断，不可能终止。他在心里说。

那是真正的星星，闪烁着真实光辉的星星，不是浮沉在极乐之天穹中的虚假星星。

“很简单。”生命之树忽然用一昂扬的虚伪语调慨起来。“因为，你就是那孩的希望。你给了那孩希望，或许，也能成为那孩的希望，给予那孩以奇迹，将他从永无止境的试炼中解放来。”

也是，徒劳无用地。

最后，那只蝴蝶轻轻停栖在神明的指尖，用细的须似有若无地蹭他，地，笨拙地，小心翼翼地。

生命之树的声音消失了。

夜沉，漫无边际，偌大的极乐之，依然只有被停在濒死时刻的他，还有不得自由的悲惨神明。

“因为, 一旦他再无法承受试炼, 那些未被净化的黑暗就会侵蚀世界, 毁坏平衡，而作为世间唯一完全不受时间涉的场所，极乐之将是最后的防护底线。”

“当然，纵使这样的可能无限趋于绝对，我也不会否认其中所蕴藏的微乎其微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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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就像亮一看不见的线香火，银亮的火在半空中噼里啪啦地盛放起来，烁成炫目飞旋的星。星又延展雕细镂的羽翅，翩然化作一羽银蝶，轻盈灵巧地在神明前飞舞。鳞粉星星地洒落，在漆黑夜中勾勒发亮的轨迹，照亮两人的面容。

垂眸注视边黑发神明淡漠隐忍的面容，血鬼觉自己仿佛也同受地会到他的痛苦, 哪怕只有微不足的一。

“好不好看？”血鬼一开，意识到对方喜安静，就赶压低成轻轻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