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对我。”他脸上略微伤的表, 随即淡然一笑, “不过我很欣，你的法已经比起当初又步了不少。”

“我并不想杀你。”夏弥旬咬嘴。就连通过纵眷属控制力的方法，都是对方悉心殷宁、手把手教给自己的, 自己又怎么可能愿意杀他。“但是，我必须完成答应商籁的请求。”

“原来如此，那孩即使到最后也没放弃挣扎, 明明都被再度困了命运的死局。只是，就算你能杀了我, 你和他也绝对没有迎来好结局的可能。”男人无可奈何地叹气, “宝宝, 你知吗？所谓试炼, 并不是那孩生来就该承受的东西。”

夏弥旬一凛, 不由想到生命之树的话：因为这孩生来就是不完整的神明。虽然继承了白神神，但不知为何, 他并没有得到白神的全力量。

“正是这样哦。”男人轻轻地微笑起来, “我, 了弊，没有把全神力给那孩。虽然对那孩到很抱歉，但我还有未完成的夙愿，又怎么能心甘愿地陨落呢？”

如果大忽悠, 不，现在称他为白神才更恰当，选择服从命运安排正常陨落, 那商籁就不用承受那些苦难。可那样的话，自己也不会遇见白神，更不会在后来遇见商籁，什么都将被改写，却如白神所说，无论怎样都绝对无法迎来圆满的完结局。

夏弥旬浑像被午夜的刺骨侵冷包围，他不知如何才能找到这吊诡命运迷的。

倒在地上的生命之树的树冠被风得摇曳，在夏弥旬和白神降影影绰绰的翳。白神微微抬了双，怀念的表。

“这样和你在一起，好像回到了从前。”他敛了黑睫，像在梦呓般自言自语，“无数次，梦想着能够回到过去，可是，我这样的残渣，早就失去了梦的能力。”

夏弥旬觉他的光落在自己上，却穿透了自己，遥远地落在远方，停驻在一位早就不存在于世间的神明上。

那位任的、狡黠的、自作主张的，却又好几次将他从渊拉回来的温柔神明。

白神指尖一错，摘一片小叶，小叶落在地上的瞬间，以它为中心，整座极乐之迅速被茫茫虚空覆盖，那是依循白神的记忆还原的脑海中的画面。在无尽蔓延的空寂之中，他和夏弥旬就这么面对面地站成微茫的两。

“还记得吗？世界诞生之初，很一段时间只有我和你。”

白神抬望向夏弥旬，赤金光芒逐渐浸染黑瞳，灿烂虹之上，倒映的不是尖耳利牙的血鬼，而是一位拥有相同面貌与姿的银发神明。

置于宇宙中心的绝对孤独之中，他们只有彼此，并且将永远只有彼此。

“我是满足的。”白神平静到近乎异常的声音扩散开来，“为什么你就不能满足于此呢？”

“‘一直这样去，空间不会变幻，时间不会动，新的世界无法开启。’生命之树这样告诉我们。”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迄今为止不是一直这样过来的吗？为什么你执意要开启全新的世界呢？”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永远囚困在虚无里，我也甘之如饴。可是，你却选择擅自背弃我而去。”

白神温文尔雅地俯来，从到脚细细打量惶惑无措的夏弥旬。没错，只要摈弃血族的特征，他就还是他。于是忍不住一星半的笑意，薄牵起几丝柔的亲昵，隐藏在黑发影里熠熠生辉的两星瞳仁，却闪动着森然与疯狂的寒光。

“骗。”他竖起指了夏弥旬微微颤抖的珠，烧的指尖快要把柔的表碾破。“骗，骗，骗。”他俊的脸上逐渐弥漫开愤怒又狂的态，语调也变得忽忽低、忽缓忽急的奇怪。那副神经质的样，又何尝残留半分夏弥旬记忆里那个谦和温柔、致款款的男人的影？

“陨落前，你告诉我，这不是结束而是崭新的开始，我们会在一个全新的世界相遇。就算不记得彼此，就算相隔天涯之远，也一定能重新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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