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翠姑突然来了，急急忙忙地让人给她化个妆，她要去陪陈大官人喝酒。

这些纨绔公哥们，夏天泛舟湖上，秋天垂钓溪边，冬天就喜踏雪赏梅，还得雇一帮姑娘拉弹唱，给人冻得不行。

珍珠和杜玉兰都在忙，其他妆娘不屑为翠姑梳妆，聂青禾便亲自来。

她对自己化过的脸都有记忆，再化那就是有成竹，可以说一挥而就。

翠姑被化得舒舒服服的，一个劲地夸聂青禾手法好，然后免不了就和她唠八卦，“这女人那，甭是我还是那些后院里的娘们，说白了不都是卖给男人的么。不同的是我不由己，卖给几个男人，她们被父兄主卖给一个男人罢了。啧啧，谁瞧不起谁呢！”

聂青禾就知她这是被人指着鼻骂了，发呢，笑了笑不说话。

她一个现代人，从来不会拿现代的思想来衡量这些古代的人。

不男人女人，思想境界不同，那是有的。

翠姑说了一会儿，就：“就说那些男人，我呸，家里有老婆的，不也吃着锅里的看着人家锅里的？纳妾的、偷人家老婆的没个好东西！就那个男人在外面养外室，女人还得在家里装大度呢。”

这个养外室聂青禾倒是听明白了，她是听柳征在那里磨牙说，那位郑通判到底是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大家都知就单单瞒着郑娘呢。

翠姑说完这个又说起白霜霜，那也是她的前妹了，现在去家妾。

“说好听的那也是个姨娘呢，偶尔来一趟也穿金银的，可谁知在家过得什么日？见天地晚上给大娘洗脚、铺床，早晨去给大娘洗脸梳，还得布菜。正室不吃饭，她就别想喝汤，每天必得二更天她才能回去吃饭。谁能架得住这样天天的折腾？她见了大官人就抱怨哭啼，那大官人现在都不敢跟她照面。这男人呀，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想去拈惹草呢，又跟一个妹儿勾三搭四的，啧啧，保不齐哪天又得挨唷。”

聂青禾不接茬，服务行业，见最多的人，听最多的八卦。

这人人都有难走的路，也很难说谁对谁错了。

翠姑还在说呢，“白霜霜不想在翠羽楼，想找个安稳男人嫁了，可她没钱赎，就只能给人妾。大娘善妒，不肯男人纳妾，自然要想办法磋磨。哎，要我说，都是这男人的错，倒不如阉了这个大官人，免得整天惹是生非！”

说着她还拿起桌上的小剪刀卡嚓了两。

珍珠眉一哆嗦，赶拿回去，“姑，您可消停地吧。”

翠姑笑了笑，“放心吧，我才不去妾呢，我多赚钱，以后赎了，当个老姑娘！”

聂青禾就给洛娘使，让她听着，这可不就是现成的话本素材么？

洛娘就掩轻笑。

翠姑梳完付钱的时候还在骂男人，“这些狗男人，个个气人。昨儿我还听一个男人在嘘，他着他家少爷的名，把一个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姑娘给勾搭上手了呢。说什么这姑娘虽然没啥挑的，但是她婶家厉害，不但生意赚钱，听说堂妹还攀上枝儿嫁了个什么侯爷国公的。呀……”翠姑说着说着闭了嘴，不好意思地瞅着聂青禾，越说怎么越觉得不对劲。

这聂姑娘不是刚和安国侯世爷定亲了吗？这个满金台城都知啊！

她忙歉，“聂姑娘您可别生我气，我就是被人指着鼻骂糊涂了，搁这儿唠叨呢。那个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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